來不及細想,手術室門打開,一個帶着口罩的小護士探頭出來,“下一個,周琴琴!”
周琴琴忙從長椅上起身,不自覺地捏緊了提包把手,“我是!”
齊雨辰也大跨步走了過來,站到她身邊。
小護士細細打量了他們一眼,下意識地認爲,他們是一對情侶。
她指了指齊雨辰,“你,過來籤一下手術風險知情同意書吧!”
齊雨辰短暫地錯愕了一下,很快回神,二話不說,便朝小護士走去。
身邊,周琴琴忙拉了他一下,然後,對小護士笑了笑,“護士小姐,這個字,我自己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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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小護士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幾眼,隨即自以爲是地又看向齊雨辰,“你們怎麼回事?!都要做手術了,還在這裏鬧彆扭?!”
“我們……沒有鬧彆扭!”周琴琴耐心地解釋道,“他……只是陪我來的一個……普通朋友!”
“切!”小護士見得多了,根本不信她的說辭,只當她是在維護這個害她流產的男人。斜着眼睛,瞟了她兩眼,她沒好氣地說,“周小姐,是吧!大家都是女人,我勸你一句。女人,還是要自己愛惜自己!男人這種生物,沒幾個可信的!他都害你站在這裏了,你何苦還要維護他!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樣,真的可以稱做‘犯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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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說完,周琴琴咬着下脣,沒有吭聲。
齊雨辰卻先不幹了!
往前幾步,將周琴琴擋在身後,他語氣很差,臉色陰沉地對着小護士,“你說什麼呢?!”
小護士也不甘示弱,“我說的有什麼問題?!你敢說,她的肚子,不是你弄大的?!”
“我……”本想直接反駁,話到嘴邊,齊雨辰又堪堪地收住。
他不能否認!
如果否認了,別人更會認爲周琴琴是個私生活混亂的壞女人!
懷着其他男人的孩子,陪她來做引產手術的,卻是他!
“是我,又如何!”
“是你,那你就是渣男!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卻不負責任,叫人家來打胎!你不想要孩子,那做那事的時候,就戴好套啊!安全措施不做只圖一時享樂,出了問題,所有的痛苦都叫女人承受,要我說,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算男人!”
這次,齊雨辰看着她,什麼都沒再反駁。
垂在腿側的手,卻緊緊地捏在了一起。
周琴琴不忍心他平白無故地受這些冤枉,急忙出口,幫他辯解,“護士小姐,你誤會了!不是他……”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替他開脫!反正,說到底,這是你們倆的事,和我無關!我就是個醫務工作者,按照醫院的規章制度辦事!你有家屬陪同的話,是必須家屬簽字的!他要是不籤,今天這個手術,我們不能給你做!”
“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意識也清楚,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簽字的!”
“我們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他今天要是不來,你自己籤也就簽了,可他偏偏來了,那就得你家屬簽字。”
“.…..”周琴琴有些爲難。
“我籤!”齊雨辰微微側臉,用餘光看着她,“這個字,我來籤!出了任何問題,責任我來承擔!”
“不用!”周琴琴小聲地勸道,“你不必這樣的!”
“琴琴!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願意對你負責!”
霍澤之急匆匆地衝上婦產科所在的樓層後,打聽了一下手術室的方向,便一路狂奔趕了過來。
拐過幾個彎之後,遠遠地,便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背對着他站在手術室門外。
那女的,站在後面,身形和氣質與周琴琴十分相似。
看樣子,她應該還沒有做手術。
霍澤之心下一喜,加快腳步,大步往前走。
走到近前,正好聽到站在周琴琴身前的男人,說了一句,“我願意對你負責!”。
胸口莫名生出一股濁氣,沒來得及思考,他便脫口說道,“你是她的誰,憑什麼對她負責?!”
聞聲,所有人均回頭,向他看來。
周琴琴離他最近,也最先看清來人是誰。
她的心臟一陣猛縮,眼中流露出驚恐的光,下意識地便回頭去看齊雨辰的反應。
齊雨辰此刻滿臉驚愕,呆呆地看向正在一步步靠近的男人,磕磕巴巴地問,“澤……澤之?!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霍澤之也看到了齊雨辰,本來還想對那個“管閒事”的男人發難,卻沒想到,竟然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也有些尷尬,但,爲了保住周琴琴肚子裏的孩子,他也顧不了太多了。
“雨辰!”看着齊雨辰,他不躲不閃地答道,“我……來找周琴琴!”
“找她?!”齊雨辰越發疑惑起來。
轉頭看了看周琴琴,見她臉色蒼白,神情似乎很緊張,他忍不住問,“這……怎麼回事?!你們兩個不是不熟嗎?!你來找她幹嘛?!而且,你怎麼知道她在這裏?!”
“.…..”霍澤之面色一沉,想了想,才艱難地說,“雨辰,有些事情,很複雜,我一時跟你說不清楚!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只是,今天,我要帶走周琴琴,希望你不要攔着我!”
“什麼?!你要帶走琴琴?!”
“是!”
“爲什麼?!”
“.…..”霍澤之抿脣,沒有多說。
齊雨辰看看他,又看看周琴琴,感覺整個人都是凌亂的,舔了下嘴脣,他小聲提醒道,“你知道琴琴在這兒幹嘛嗎?!她馬上要手術了,你要是有事找她,等她手術結束再說吧!”
“我就是知道她要手術,所以,才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帶她走!那個手術,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她做!”
“你……你居然知道?!”齊雨辰驚訝地看着他,“不光知道琴琴現在在這裏,你還知道她要手術的事兒?!”
“.…..”霍澤之依舊沉默。
可這個時候,不需要他回答,齊雨辰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一個不太好的念頭,漸漸開始在他腦中成形,抱着最後一絲幻想,他不死心地問,“你……不是個商人嗎,怎麼會有這麼通天的本事,把一個人的行蹤查的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