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了還不足三秒,腳底突然一滑,“啊!”空氣中響起一聲尖叫。
路中間躺着一塊不大不小的碎石,她一時沒注意,居然滑倒了!7K妏斆
跟在暮湘身後,緊追不捨的霍澤之,在乍然聽到前面一路狂奔的黑衣人的驚叫聲時,腳步猛然一頓。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但轉念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幾個小時之前,他纔剛跟暮湘通過電話,她明明說,她還在大山裏的!
仰躺在地的女人,顧不得揉一下摔疼了的部位,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悶着頭就要往前繼續衝。
可惜,還是太遲了!
她的衣襬,被趕過來的霍澤之一把扯住。
修長的手指稍一用力,整個人就被拽着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情急之下,暮湘只得深深低下頭,同時用雙手捂住臉,摁緊了臉上的口罩。
“你是誰?!”霍澤之的聲線依舊溫和。
暮湘不禁心頭微動,有着這樣溫暖嗓音的人,真的會像厲寒說的那樣,是一個在H幫叱吒風雲,心狠手辣的惡魔嗎?!
故意粗着嗓子,她小聲答道,“我……只是路過的路人!”
“路過?!”霍澤之眯起眼睛,語氣依舊平穩不驚,“你剛纔在我家周圍鬼鬼祟祟,行爲舉止看起來,並不像是單純的路過!”
“我……”暮湘緊緊地捂着臉上的口罩,生怕下一刻霍澤之便會上前來扯,“我就是路過!房子是你的!但旁邊的路,可並不是你家的!大路朝天,還不讓人從你家門口走了嗎?!”
“當然不!”霍澤之細細打量了她幾眼。
口罩、墨鏡、帽子、黑色罩衫,這全副武裝的架勢,都快趕上齊雨辰在機場躲狗仔了!
正常人,如果沒存什麼特別的心思,誰會打扮成這樣?!
“既然知道,那你還不快鬆手?!”
面對黑衣人的催促,霍澤之卻依舊緊緊揪着她的衣襬,絲毫沒有要放她走的跡象。
他微微皺着眉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目光深邃,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暮湘的心情越發慌亂起來,不迭地催道,“喂!愣着幹嘛?!快放手!我有急事,沒時間在你這裏浪費!”
“現在着急了?!”霍澤之淡淡一笑,“剛纔我明明看到你,一直窩站在我家門外,逗留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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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暮湘一時失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一顆心慌亂到極致,七上八下,跳得極快。
下一刻,耳邊那一向溫和的嗓音,猛然冷了下來,他陰沉地問,“說!誰派你來的?!”
“啊?!沒……沒人指派我……我都說了,我只是路過!”
“呵!”霍澤之的面色也沉了下去,一臉冷峻,“你背後的主子是琳達,還是厲寒?!他們派你來有什麼意圖?!”
“……”
暮湘從沒見過這樣的霍澤之,冷酷,陰森,肅殺,與她印象中的那個溫柔的形象,極不相符。
見她不說話,霍澤之邪魅地勾起脣角,另外一只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冰冷得如同地獄的羅剎,“是厲寒,對麼?!他對霍氏下手還不夠,又要來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了是嗎?!他的目標是誰?暮湘還是小沐?!”
大手越收越緊,暮湘被他掐得幾乎窒息,嗓子發緊,連話都說不出來,只顧着一個勁的揮動雙手,去拍打他的胳膊。
慌亂之下,墨鏡被她自己的手掌拍掉,一雙秀麗的大眼睛,陡然暴露在霍澤之面前。
她看向他,從那雙她曾感到踏實和安全的眼睛裏,她看到了森然的殺意!
而,另一邊,原本因爲憤怒和仇恨,變得面目猙獰的霍澤之,在眼前人墨鏡掉落的剎那,也看清了她的眼睛。
晶亮、靈動、還有一絲畏懼和哀求。
猛地,他心頭一震,手上的力氣也霎時鬆了下去。
難以置信地後退兩步,因爲喫驚,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指着她,問,“你……你是……”
脖子上的桎梏乍然鬆懈,暮湘彷彿劫後餘生般慶幸。
她彎着腰,一手扶着膝蓋,一手不斷揉着自己的脖子,只顧大口大口地喘息,完全沒有心思去理霍澤之的問話。
男人站在不遠處,怔怔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這人跟暮湘很像!
猶豫着,他緩步靠近,朝她臉上的口罩伸出了手。
大手已經伸到眼前時,暮湘才注意到。
她忙再次擡手捂在臉上,邊往後退,邊眼神驚慌地看着他。
“湘湘,是你嗎?!”霍澤之的神情很複雜,心裏期待是她,又希望這不是她!
“你……你認錯人了!你……別過來!”
退後幾步,眼見就要被他抓住了,暮湘心一橫,快速轉身,拔腿就跑!
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做最後一搏,說不定運氣好,跑到路邊,能立刻攔到車。
倉促間,沒注意到已經到了錦繡山莊正門處的臺階,一不留神,腳下踩空,踉蹌了幾步,她便身形不穩,整個人朝前摔去。
“湘湘!”身後傳來霍澤之緊張的疾呼聲。
暮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臺階很高,直直地摔下去,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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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意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她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
幾秒之後,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
入目是一張精緻到讓人咋舌的帥臉。
暮湘眨眨眼,下意識地擡手,摸上了這張雖然鐵青卻依舊英俊不減的神顏,“厲寒?我是摔到產生幻覺了嗎?!”
男人臉色暗沉,一雙鳳眼卻透出緊張,直直地盯着她看,他急切地問,“有沒有傷到哪裏?!”
聽到他的聲音,暮湘頓時清醒了不少,“你不是在厲氏開會?不到半小時,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薄脣輕勾,他不鹹不淡地說,“車速開到二百邁,你也可以!”
“額……”暮湘低了頭,不禁有些愧疚。
都怪自己,不聽他的話,偷偷跑出來,這才害他不得不拋下正事,飆車趕過來。
她忙從他懷裏起身,纔剛站穩,便見厲寒鳳眸一暗。
本就暗沉的語調中,不悅更加劇了幾分,“你的脖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