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京猛地扭頭,就看到季亡正從一旁的草叢之中走出來。
他猛地瞪大眼睛,臉色白了白,受到驚嚇之後,哭聲直接咽回了嗓子裏。
他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站在前頭不遠處的季亡。
“公子,你……你……”
季亡沒有想到,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卻還有這一個摯友爲了他前後奔波。
說起來,當初之所以選擇幫助薛玉京,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可這復仇之路遍佈荊棘。
一步步走過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比親兄弟還要緊密。
聽說薛家被徹底平反,不僅皇上道了歉,當初抄沒的家產也盡數歸還,他是真的爲了薛玉京而高興。
此時,看到他望着自己,一臉激動驚訝的模樣,不由的點了點頭。
“對,是我。”
他本意是想告訴薛玉京,自己站在這裏好好的,根本沒有死。
棺材裏的那個是寒王、寒王妃尋找的死囚替身。
可薛玉京聽到這話,眼睛瞪得越發大了。
“季公子,你……”
他看了看棺材,又瞧了瞧季亡,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府護衛,壓低聲音詢問道:
“你們,都瞧見了嗎?那邊……”
說着,他指了指季亡的方向。
幾名護衛早就得了慕雲瀾的授意,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沒有。”
薛玉京再次打了個顫。
大家都沒看到,就只有他看到了,那肯定沒有看錯。
站在旁邊不遠處的那個,就是季公子的魂兒。
“一直趕路,大家也累了,諸位休息一下吧,正好藉着這個時間,我幫季公子收拾一下遺容。”
幾名護衛點了點頭,分散到四周開始休息。
季亡看着這一幕,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由的朝着薛玉京的方向走了兩步。
“玉京,你……”
薛玉京深深的吸了口氣。
雖然他並不害怕季公子,可驟然看到了一個魂兒,還是有些挑戰認知極限的。
他控制着手不要哆嗦,伸到棺材裏把“季亡”的腦袋擺到脖子上,而後擡頭徵求季亡的意見。
“季公子,你肯定是不放心我的手藝,所以前來瞧瞧吧?那你看看,我從這邊開始縫行不行?”
爲了防止被人看出破綻,那名死囚是被易容過的,模樣和季亡可以說是一般無二。
此時,看着那被砍下來的腦袋,季亡感覺有些不忍直視。
“玉京,我都告訴你了,其實也不是非縫不可的。”
薛玉京有些驚訝。
“難道你喜歡腦袋隨時都能摘下來的樣式?”
沒想到季公子竟還有這樣的愛好。
不過也能理解,鬼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嗎?
腦袋能摘下來,想想還挺有震懾力的。
到了地下,見到了李大人。
李大人若是問罪的話,就把腦袋摘下來扔一邊,讓身體在那裏受罰。
不用親眼看着,應該會好受很多。
“那行吧,那我就不縫了。季公子,你還有什麼其他的心願嗎?”
季亡神情有些迷茫。
三年前的案子翻了,罪魁禍首也都已經伏誅。
他和大哥也在寒王、寒王妃的幫助下,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
想想應該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想不起來。”
薛玉京撓了撓頭,決定給點溫馨提示。
“比如說貢品呢,想要什麼屋,想要什麼車?
還有你睡覺的地方,想要什麼棺,想要什麼槨?
燒給你的侍女有要求嗎……”
“等等!”
季亡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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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個薛兄弟是把他當成鬼了?
季亡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我都不需要,我就想要你陪着我,你覺得如何?”
薛玉京愣了愣,竟無比真誠的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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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於我有救命再造之恩,公子提出這樣的要求,我本應該答應的。
可是我已經效忠於寒王和寒王妃,答應了要還江南鹽業一個清明,還要推廣新的製鹽方法。
公子可否能夠給我三年的時間,只需要三年,我便能夠將這些事情完成。
到時候,玉京就自盡,到地下,聽候公子差遣,報答公子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