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質文瞬間閉上嘴,哆哆嗦嗦的,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慕雲瀾冷眼瞧着,總算覺得耳邊清靜了。
她轉頭看向刑部尚書之子,仔細打量了一番。
人生的清秀中正,就是看上去憨憨的。
“你叫刑遠?刑小鈺的兄長?”
刑遠目睹了剛纔一幕,臉色有些蒼白,神情卻頗爲鎮定。
“兩位公子,在下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可上京乃是天子腳下,絕不容許人胡作非爲。
慕質文和慕質武受傷罪有應得,在下可以當全然沒有看到。
請兩位公子將人交給我,我會將他送到順天府,按照律法定罪!”
慕雲瀾嗤笑一聲。
“別以爲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官官相護,我可是聽說慕家這兩人,和寒王府沾親代故的。
送到順天府,不過是走個過場,轉眼便會有人將他們給撈出來。
不如還是讓我們來,一刀下去,乾脆利落。”
楚寒霄眸光微微一晃,看向慕雲瀾的眼神之中帶了些寵溺。
自家雲瀾又開始忽悠人了。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陪着她一起忽悠了。
“公子說的不錯,眼下如此慌亂,直接將他們全部都殺了,扔到火裏面來個毀屍滅跡。”
聽到這話,刑遠臉色越發白了一些。
“兩位,我看你們衣着談吐皆爲不俗,想來也是有身份的,爲了這兩個渣滓,髒了自己的手,實在不值。
我乃是刑部尚書家的嫡子,本身也有官職,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會將二人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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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位不信的話,可以暫住到刑部尚書府,直到這兩人被問罪!”
慕雲瀾擺了擺手。
“那多麻煩,直接往他們胸口捅一刀,扔火裏,最是簡單。你瞧,外面的火越燒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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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火光沖天,甚至連水面上都被潑灑了桐油,滾滾濃煙直衝天空。
“這可不行,你們是不知道,刑部有驗屍的手段。
這人被殺死之後扔火裏,和直接扔火裏,是完全不同的死狀。
有經驗的驗屍官一眼就能看出來。”
慕雲瀾思索片刻,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的有理,多謝公子提醒。那就不用在他們身上捅刀子了,直接扔火裏燒吧。”
刑遠:“……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想勸這兩人以法律的手段懲治惡人。
不是想讓他們直接把人活燒啊!
慕質文已經再次被嚇尿,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
慕質武好一些,直接疼暈過去,不用經受這些驚嚇。
忽然,慕雲瀾捕捉到水面上不同尋常的動靜。
竟然是有人在水中搏殺!
火光照耀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方渾身黑衣,明顯是專門豢養的死士一類。
看人數,竟然還不少。
難怪會突然起大火,火勢還蔓延的如此之快,原來,她這是不小心撞上了一出大戲!
“水裏還有大魚呢?”
楚寒霄眸光冰冷,手中的暗標閃爍着幽暗的光芒。
“冬日裏最適合破冰叉魚,既然來了,那就全部給他們叉出來!”
“好。”
刑遠躺在地上,並沒有看到水中的情形,聽着兩人的對話,只覺得滿心震驚。
“你們究竟是何人?這裏乃是上京,天子腳下,不是容許你們胡來的地方!”
殺人動作如此熟練,彼此之間配合默契。
這兩人少說也得揹負了幾條人命吧?
慕雲瀾揮了揮手,刑遠兩眼一翻,直接被迷暈了過去。
“將離,把他拖下去交給刑部尚書的人!注意些,別把未來的好臣子傷到了!”
“是。”
呼喊聲壓下了水中的動靜。
水花翻騰間,淡淡的血腥味傳開。
慕雲瀾注視着水面,眉心緊緊蹙着。
這麼大的動作,絕對不可能只是爲了算計慕質文和慕質武。
而且水中藏有刺客,還是在這等天氣,必然是爲了守護無比重要的東西。
那麼東西會在哪裏?
突然,慕雲瀾的目光落到了火苗燃燒的戲臺上。
戲班裏的人擠成一團瑟瑟發抖,腳下支撐戲臺的船只卻是紋絲不動。
她看着波瀾起伏間拼湊在戲臺地下的樓船,眼底驀然劃過一抹流光。
“寒霄哥哥,我們今天估計真的要抓到一條大魚了!”
楚寒霄手指驀然一動,緩緩收攏。
“嗯。”
雲瀾都叫哥哥了。
別說大魚了,就是鯤,他也給她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