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瀾一拳沒有捶下去,心中的火氣卻已經消了大半。
她認真看着楚寒霄,嚴肅道:
“你……算了!這次不跟你計較,下次絕不允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要記住,我們兩個還是夫妻,你的身體,屬於我的個人財產,損壞了,那我不虧了嗎?”
楚寒霄睜開眼睛,眼底滿是欣喜。
“好,你不允許,那我就不這樣做了。
雲瀾,你什麼時候,查驗一下你的個人財產?”
慕雲瀾耳根一紅。
“查什麼查,我說正事呢!”
楚寒霄心中遺憾。
“那辦完正事再查,也行啊。”
“那得看正事辦的滿不滿意了!”
楚寒霄瞬間打起了精神。
“雲瀾,我之所以選擇苦肉計,並非一時衝動,而是仔細想過的。一來是想出氣,二來是想將慶國公府的事情鬧大一些。”
他和英郡王同爲皇子,而且都在軍中發展,他們兩人之間必定會有一場爭鬥。
英郡王行事莽撞,腦子一根筋,只要將他激怒,輕而易舉就能讓他犯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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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出言侮辱雲瀾,他就敢讓他揹負上謀害兄弟的罪名。
如果不是雲瀾阻攔,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是被英郡王刺傷,然後“奄奄一息”被擡入宮中。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父皇必定細查。
到時候,刺傷他的那柄金簪,就是引發慶國公府嫡女被害的關鍵證據!
慕雲瀾一巴掌按上他的腦門,故意用力壓了壓。
楚寒霄不解。
“雲瀾……”
慕雲瀾哼了哼。
“我擠擠,看看能不能擠出點水來。”
楚寒霄輕笑一聲:
“那你輕一點擠,回頭擠扁了,你再想撬腦殼的時候,就可麻煩了。
還有八寶和粥粥,以後別人問起,他們說有個扁腦袋爹爹。
這讓他們多沒面子,以後怎麼在娃圈裏混呢?”
慕雲瀾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寒霄也跟着揚起了脣角。
“都怪那英郡王運氣好,第四次下水之後,就把簪子給摸了出來。
不然,我還能再多踹他兩次!”
聽着楚寒霄略有些遺憾的語氣,慕雲瀾忍不住嘴角動了動:
“再多來幾次,恐怕英郡王就被你淹死了!”
打人的方式有很多種。
楚寒霄卻選擇將人踹到池塘裏,原本她以爲是因爲冬日水涼,故意這樣折磨他。
卻沒想到,他竟是爲了給英郡王找一個稱手的武器。
“你就不怕那英郡王運氣不好,沒把簪子摸上來?”
“摸不上來也不怕,我去宮裏領罰就是了,順便和父皇好好說說,他是怎麼派人暗殺自己王妃,然後準備另娶的。”
對於英郡王這種行爲,他從心底裏鄙夷、瞧不上。
虐待妻子也就罷了,人還活着呢,竟然就想殺妻另娶!
簡直畜生!
馬車停穩,兩人下車步行。
太子已經命人擡着英郡王,先行一步來到了皇帝的面前。
一進大殿,太子便徑直跪在了地上,磕頭請罪。
“父皇,兒臣有錯,三弟和二弟發生衝突,我這個做兄長的卻沒能將人攔下,以至於二弟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請父皇責罰!”
英郡王被擺放在了殿中,雖然他溼掉的衣服換了下來,還裹着厚厚的被子,此時依舊臉色發青、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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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掃了一眼,眉心便造成了川字紋。
“宣太醫!”
太醫匆忙趕過來,禮都沒有行完,便被皇帝要求給英郡王診脈。
結果太醫診治了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跪在一旁的太子都等着急了。
“張院正,我二弟的情況如何?”
張院正看向其他太醫,其他人默契的低下頭去。
張院正只能斟酌着開口:
“回稟皇上、太子,英郡王落水受寒。不過情況不算嚴重……”
太子覺得不對。
“張院正可檢查仔細了?現在是冬日,二弟又多次落水,而且身上還有傷,定然要好好檢查。
二弟以後還要領兵上戰場,繼續爲父皇解憂呢,可不能給身體留下隱患。”
“太子殿下,英郡王脈象太過特殊了,下官醫術淺薄,實在是不能完全看透。”
太子面色嚴肅。
“你可是太醫院裏醫術最好的,連你都看不透,難道二弟的身體真的出了大問題?”
在帶着英郡王回宮的路上,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一直在他心中徘徊。
那就是趁着英郡王昏迷的這段時間,偷偷的在他身上做些手腳。
可一想到慕雲瀾那出神入化的醫術,他生生忍下了念頭。
現在,若英郡王真的被廢了,那可就是喜從天降了。
能一下子除掉他和楚寒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