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阿姨見到我,爲何如此喫驚?”
蘇淺淺雙手插兜,好整以暇的打趣。
聽得此話,司冷雪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微微一笑。
“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賀夫人會出現在仙林居。”
“司阿姨莫不是老眼昏花耳背?”
“我和賀松嚴已經離婚,現在可是單身,不是什麼賀夫人。”
“哼!”
司冷雪冷哼一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只是叫慣了賀夫人罷了。”
“是麼?我還以爲司阿姨是故意的呢。”
司冷雪黛眉微皺:“大小姐這話怎麼說的?可不能在阿臻面前抹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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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昨天晚上,我也叮囑過你,讓你別進山,可你偏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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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蘇淺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是啊,正因爲我不聽話,才能留下來。”
蘇淺淺嫵妹一笑,伸手挽上葉容臻的手臂,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眼前這一幕,把司冷雪刺激得眼睛發紅。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把隱藏着怒火的視線從蘇淺淺身上移開。
目光落在了那座莊嚴古樸典雅奢華的府邸上。
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踏進過這裏一步。
可現在,這個女人不僅跟葉容臻關係親密,還在仙林居留宿。
越是這樣想着,心中越是憋屈。
下一刻,眼中光芒一轉,對着葉容臻說道。
“阿臻,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信息,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但司冷雪進入仙林居的計劃,註定是要泡湯了。
午後的太陽炙烤着大地,將山上的寒意一掃而空。
風帶着熱浪撲在臉上,蘇淺淺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遮陽傘下,司冷雪望了眼葉容臻,視線又移到他握着茶盞的手上。
“阿臻……”
“司冷雪,認清楚你的身份,阿臻二字也是你能叫的?”
話音未落,她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記得,第一次在司家祠堂見面的時候,就是這麼喊他的。
這一喊就是十幾年。
以前也沒見葉容臻有意見,偏偏是今天,要在這女人的面前讓她難堪。
想到這裏,她目光冷然地望着蘇淺淺。
“我不能喊,難道這個女人可以?”
若說資格,他們十幾年的情誼,難道比不過一個被男人玩爛了的女人?
“不行嗎?”
此時,蘇淺淺看了一眼一臉不悅的司冷雪,漫不經心地揚了揚眉。
“你少在這得意,以後有你苦頭喫。”
蘇淺淺愣了愣,無趣地搖了搖頭。
心想,司冷雪那傲慢的性格,何時才能改改?
司冷雪不再去糾結這件事,而是看向了葉容臻。
柔聲問道:“容臻,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傷?”
“你逾矩了,今天過來這裏,就是爲了打聽我的消息?”
葉容臻冷然地擡起眼眸,淡漠地掃一眼司冷雪,語氣森冷透着殺意。
“下次叫我四爺。”
聽到“逾越”二字,司冷雪面色一沉。
接下來的那一句話,直接讓司冷雪的臉色紅了又白。
她強裝鎮定地抿了抿嘴脣,語氣有些不快。
“我自然不會這麼做,我來這裏是想提醒你,不要掉以輕心。”
“這場遊戲或許纔剛剛開始。”
蘇淺淺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司冷雪表面看似蠢笨,但是卻能混進tb安保,還是司家話事人的候選人之一。
除去背後有人扶持,她若是真的那麼蠢,扶持她的人未免眼瞎。
顯然,她是個擅長扮豬喫老虎的女人。
司家果然藏龍臥虎,有點意思。
蘇淺淺低着頭思量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司冷雪如此做派,是想讓她放鬆警惕。
傳聞中做事心狠手辣的人。
怎麼可能是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空有美貌不長腦子的女人?
司冷雪見葉容臻不說話,自顧着端起茶杯品着茶。
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蘇淺淺。
而這時,葉容臻卻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放下茶杯,微側着身子伏在蘇淺淺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
頓時惹得蘇淺淺掩嘴嬌笑。
二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加上四周有微風拂動。
葉容臻究竟說了什麼,司冷雪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她撇了撇嘴,移開視線,不願意再看兩人親密互動的樣子。
然而,她的視線看似隨意散漫,其實卻是在認真地觀察着仙林山的地形。
在那連綿起伏的大山深處,似乎有些不正常。
“凌風,把她送出去。”
聽到這句話,司冷雪頓時皺起了眉頭,她轉頭望着葉容臻。
“四爺?”
“還沒看夠?”
他握住蘇淺淺的手站起來,語氣低沉而疏離。
“沒看夠的話,我不介意送你到現場,讓你再看仔細一點。”
“你什麼意思?”
司冷雪目光閃爍,卻也穩住了心神。
她假裝不在意地捋了捋頭髮,嘆息道:“我就是覺得你這的風景真美,多看了幾眼。”
“四爺的話說到這份上,我若不識趣倒顯得我不識擡舉。”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手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剛要轉身走,忽然轉過頭來。
“四爺,別忘記……”
誰知道,她的話纔剛說一半,卻見葉容臻擁着蘇淺淺往仙林居的方向走去。
兩人都懶得再多聽她一個字。
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司冷雪的眼瞳驟然緊縮,紅脣慢慢地翹了起來。
等着吧,好戲還在後頭。
——
十多分鐘後,司冷雪的身影,出現在一條蜿蜒隱祕的公路邊。
只見她徑直朝着,停在一旁的黑色輝騰轎車走去。
“姑姑,讓你久等。”
上車後,司冷雪對車裏的婦女,恭敬地微笑道。
司嫵還在翻閱着車上的一本時尚雜誌,聽到這個聲音,隨手翻開一頁。
頭也不擡,淡淡開口:“查到了什麼?”
“他似乎覺察到我們的意圖,所以一直不讓我進去。”
“但我在飛機上仔細觀察過地形,在仙林山的深處,似乎還藏着一個山谷。”
“那裏面,應該就是他背後勢力的基地。”
“應該是?”
司嫵將手中的雜誌收起,丟到一旁轉過身來。
那張化着貴婦妝容的臉龐上,那雙算計的眼睛,有些失望地看着司冷雪。
聞言,司冷雪沉下眉,輕聲安慰道。
“姑姑,你也是知道的,那葉容臻生性多疑。”
“我若是貿然逼得太緊,只會對我們的計劃不利。”
“而且姑姑總說,葉容臻這個男人沒有弱點。”
“其實不然,我今天終於確定,冥府的大小姐魅姬,她纔是葉容臻最大的弱點。”
“兩年前他們弄死的那個,不過是魅姬的替身。”
這時,司嫵聽了司冷雪的分析,目光深沉地看着車窗外。
她伸手摩挲着手裏的那對珠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了是我多心了,誤以爲你揹着我,做些陽奉陰違的事情。”
司冷雪嫵妹的臉上頓時一僵,旋即又鎮定下來。
“姑姑您多慮了,父母之仇我永生難忘。”
“小雪,你要謹記是葉容臻逼死了你父母,而你今天的成就,是我給你的。”
司嫵神情淡淡地看着司冷雪,她雖然是在微笑,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司冷雪乖巧地點了點頭,神情間更多了幾分敬意。
“姑姑的恩情,我一直都記在心裏。”
“恩,如此最好,否則,我可不希望自己培養出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開車。”
司嫵說到這裏,又漫不經心地將先前,被她丟在一旁的時尚雜誌撿了回來。
也沒再多看司冷雪一眼,看似認真地翻閱了起來。
而司嫵的這句話,無疑是在敲打司冷雪。
讓無時無刻地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打那些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