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星辰隱沒在雲層,天空好似裹了一層濃墨,濃稠深沉。
南灣溫泉會所大門,此刻停着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和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黑色奔馳車門打開,四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鏢先行下車。
分散站在紅色法拉利跑車四周警戒。
一名保鏢上前,恭敬地打開紅色法拉利駕駛室的車門。
隨後從駕駛室裏面跨出來一條,穿着黑絲的細長腿。
七釐米的黑色鑲鑽高跟鞋,在路燈的照耀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司小姐,四爺和賀夫人在裏面。”
女人穿着一襲黑色低領長裙,墨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背後。
聽到保鏢的話,化着濃妝的臉上,那雙丹鳳眼溢出一絲冷意。
“你留下接應記者,你們三個跟我進去。”
吩咐完,女人邁腿踏入會所大廳,行走間婀娜的身姿盡顯無遺。
看到有人走進來,負責大堂迎賓的小姐,急忙從服務檯繞出來。
臉上帶着職業的微笑,迎上前去。
“這位小姐很抱歉,今晚我們會所不營業。”
女人姿態高傲地掃了迎賓小姐一眼,眼底充滿了鄙夷與蔑視。
“我來找葉先生,他在哪個湯池?”
迎賓小姐笑着解釋:“小姐,我們溫泉會所今天休整不營業,裏面沒有客人。”
經理剛纔特別交代過,今晚務必守好,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打擾了裏面的貴客。
小廈言情小說
“是嗎?既然這樣,那我自己去找。”
說着,女人朝旁邊的保鏢使了一個眼神。
保鏢會意,跨出一步伸手把迎賓小姐扣住。
“喂,小姐你不能進去,裏面的人不是你能打擾的。”
迎賓小姐掙扎不開,急紅了眼提高嗓子衝女人喊。
今天要是開罪了裏面的貴客,經理指不定明天就把她開了。
可惜女人卻充耳不聞,全然不把迎賓小姐警告的話當回事。
帶着餘下的兩名保鏢,快步往後庭走去。
“司小姐我若是你,就當今天沒來過這裏。”
就在女人走到牛奶湯池附近的時候,一道冷肅的男聲從隔壁湯池裏傳出。
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女人站定後側目望過去。
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容貌英俊,神情清冷的男人臉上。
凌雲?
他既然出現在這裏,那便證實了葉容臻就在裏面。
“凌雲,你敢攔我?”
“他自然是不敢的,不過老闆特意交代,今晚誰都不可以來打擾。”
路飛說着話,一邊扣着襯衣的扣子,一邊若無其事地擋在了女人前面。
“老闆的脾氣你也知道,他的話沒人敢違背。”
“司小姐您還是請回吧,別讓我們動手。”
路飛扣好最後一顆鈕釦,緊接着在女人面前,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這一幕落在女人眼裏,更像是在挑釁她的威壓。
她好歹也是司家培養的接班人,不能在這兩人面前失了威嚴。
“我知道四爺和那個有夫之婦的女人,在裏面私會。”
“你讓四爺出來,今晚這事我可以不稟告長老堂。”
“否則,我就帶人闖進去。”
凌雲低垂的眼眸,寒光微微閃動。
今天這件事情,他們做得極爲保密。
不知道司冷雪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湯池外面三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隨着司冷雪一個擡手,她身後的兩名保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上前來。
凌雲和路飛頓時被牽制住,司冷雪不屑地冷哼一聲,徑直闖入了牛奶湯池的包間。
室內光線旖旎,打在繚繞的霧氣上,反射出七彩斑斕的光芒。
以大自然爲主題的設計裝潢風格,伴隨着淡淡的松香氣味。
耳邊傳來舒緩靈動的大自然的輕音樂,讓人彷彿踏入了人間仙境。
南灣溫泉會所,司冷雪也不是沒來過。
她甚至還是,南灣溫泉會所的高級會員。
可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南灣溫泉會所裏面,竟還有這樣格調獨特的包間。
![]() |
想到葉容臻和那個女人在這裏擁抱糾纏,享受着魚水之歡。
驚訝、嫉妒、憤怒與不甘,像放卡邊電影一樣,在她豔麗的臉龐上呈現。
所有情緒扭成一團,讓司冷雪失去了一以爲傲的自控力。
她打開手機,給守在溫泉會所門口的保鏢發送了一條指令。
然後點開手機裏的錄像功能,把鏡頭對準了溫泉池的方向。
今晚,她要拿到葉容臻的把柄。
有這個污點在,長老堂定會對他有意見。
到時候,看他還如何競選司家話事權。
“這位小姐,不知道偷拍視頻是違法的嗎?”
蘇淺淺慵懶的語調,帶着些許沙啞。
她脖子以下的身體,都泡在奶白色的池水裏。
脖頸處佈滿了璦昧的痕跡,微睜開的眼睛,眼尾的位置染着淡淡的紅印。
視線透過水霧,打在湯池邊上的女人,透着森冷的寒意。
這個女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在他們即將深入探討的時候出現。
爲了避免麻煩,兩人只好緊急剎車。
現在她的腦海裏,浮現的還是葉容臻離開前。
那副欲求不滿,要把人剝皮拆骨,碎屍萬段的目光。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把葉容臻藏在哪裏?”
司冷雪環視一圈,除了這個女人,室內再無其他人。
但是她堅信,賣給她消息的人不可能撒謊。
“什麼真的假的,你知道我是誰,就敢給我亂扣帽子。”
蘇淺淺只當她是外面的八卦娛記,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想來挖她的黑料。
競選當即,如果賀家媳婦在外私會的消息被曝出,肯定會影響賀家的聲譽。
也會對賀松嚴的競選,造成嚴重影響。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
司冷雪眉眼閃動,但也只得乖乖收起手機。
她當然知道女人的身份,她不僅是冥府的大小姐,還是賀家夫人。
如果不是爲了找葉容臻的把柄,這個女人她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抱歉,打擾夫人興致。”
說完,司冷雪轉身往外走。
“打擾了我,一句道歉就想走?”
“這位小姐,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點。”
司冷雪往前走的腳步停下,轉過身來就看到一抹倩影從奶白的池水裏站起來。
女人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璦昧的痕跡,想讓她無視都根本找不到。
看來傳聞不假,魅姬這個女人在外面玩得確實很花。
只見魅姬隨手扯過旁邊的浴袍,慢條斯理地穿好。
然後邁着悠閒的步子,走到她的面前。
“你想怎樣?”
不等蘇淺淺說話,司冷雪紅脣微啓,來了個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