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車子,蘇淺淺抿着脣,半天才吐出一句。
“前段時間,閻主不是一直在處理京城那邊的業務,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安排在京城那邊的人,怎麼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神出鬼沒的,總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伸手摁了摁太陽穴,蘇淺淺望着車窗外璀璨的夜景陷入沉思。
此刻汽車停在紅綠燈路口,蘇墨思忖片刻,視線看向副駕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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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大祭會就在明天,他作爲養子肯定要回來做準備。”
“此前因爲各種原因,你都沒有機會跟閻主見上面,這次大祭會算得上是我們的一個契機。”
“但是閻主這個人心思縝密,明天你務必要小心言行舉止,千萬別露餡。”
綠燈亮起,車子再次啓動。
蘇墨見到蘇淺淺眼底深深的忌憚,不由得想起這兩年間他們所調查的,關於閻主的各種消息。
沒想到這位在道上大名鼎鼎的大佬,除了知道一個花名外,居然連一點線索都追查不到。
似乎,關於閻主的全部事蹟,都只是一個江湖傳說。
這麼多年來,據說也就是冥府的核心成員,才能見到他的真容。
哪怕是最厲害的私人偵探,都找不到此人的相關信息。
他就像是飄蕩在深山野林裏的霧氣,縹緲神祕又讓人摸不着抓不住。
——
冥府大祭當日,冥府大手一揮,砸了幾千萬包下了大半個龍騰酒店。
除了冥府精英骨幹,收到請帖的各界人士,大約來了三四百人。
蘇淺淺一身絲綢黑色長裙,荷葉邊立領設計,看上去不是很起眼,但裙子的背面,卻是別有洞天。
她的後背只被一片黑色薄紗布遮住,給人若隱若現的視覺衝突。
貼身的設計,顯露出了柔順美麗的肩胛骨。
並不是她刻意打扮成這個樣子,而是魅姬本人就是這個樣子。
哪怕在重要場合,她滿腦子都是如何將別人比下去的心思。
畢竟這位大小姐的光輝豔史,圈子裏的人說個十天半個月都沒法說完。
賀宅。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高級訂製的,完美地遮住了他身上的缺點。
加上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後,舉止投足之間,儼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坐在客廳喝茶的女人。
雖然心裏不悅,但還是因爲她今日的裝扮而眼前一亮。
畢竟女人的那張臉的確好看,甚至懷疑她這兩年,是不是做整形手術。
臉依舊還是那張臉,但卻覺得比從前精緻立體妖豔了很多。
今天要不是看在閻主的面子上,賀松嚴是恨不得現在,就躺在美人懷中的。
不過這幾日他那位小情人,也不知道搞什麼鬼。
總是找着各種拍戲的藉口,推拒他的邀約。
這讓賀松嚴這些日子,心裏一直覺得很不舒服。
一同走出賀宅,待看見賀松嚴想要坐上他那輛騷包的法拉利後。
蘇淺淺才皺起眉頭,在他身後開口。
“不管怎麼說,在外人面前我們是夫妻,你這麼着急撇清兩人的關係,讓外人怎麼看?”
“更何況今天要見的,還是冥府的前輩。”
賀松嚴不耐地扯着脖子上,還沒打好的領帶。
聞言,他目光打在那張明豔驕橫的臉龐上。
怔了兩秒,又忽然想念起身邊那些溫柔可人的情人。
既然是夫妻,此時不應該是上前來,溫柔地幫他打領帶嗎?
不過考慮再三,賀松嚴雖然不悅但還是上了前邊那輛奔馳。
兩人一同坐在後排的位置上,而前面開車的人依舊是蘇墨。
路上賀松嚴忍不住瞥了蘇淺淺一眼,便好奇地問她。
“你當真從來都沒有見過閻主?”
蘇淺淺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見沒見過,跟你有關係嗎?”
這兩年來,他們一直在追查閻主的下落,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閻主和魅姬到底有沒有暗中接觸,她也不能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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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之間,存在着冥府這層關係。
得不到答案,賀松嚴百無聊賴地繼續刷着自己的信息,和他的那羣鶯鶯燕燕說着甜言蜜語。
當他們到了龍騰酒店的門口,就看見很多豪華轎車都在那裏。
酒店附近還有十幾個安保,在來回巡邏。
因爲這場大祭會除了內部人員外,其餘都是冥主生前關係匪淺的老友。
而且在場的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人物,因此,這次的晚宴,戒備森嚴。
就算蘇淺淺有邀請函,即便她現在的身份是冥府大小姐。
依舊需要通過三重檢查驗證後,方能放行進入。
主要是確定參加人員的身份信息無誤,其次則是需要過機檢,看是否有人攜帶槍支刀具等危險物品。
蘇墨留在了停車場,以備不時之需。
蘇淺淺趾高氣揚地走在前面,賀松嚴落後兩步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就連在外頭總是彬彬有禮好脾氣的賀松嚴,都忍不住冷笑諷刺一句。
“道上的宴會果然非同一般,嚴格程度甚至超過了國家的宴會。”
蘇淺淺可沒理會這男人,隨意掃了一眼。
東側大廳,是給保鏢們暫時休息的地方。
作爲冥府的大祭會,這裏的階級劃分很清晰。
而冥府大小姐和姑爺一出場,自然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手裏捏着三根香,先是畢恭畢敬地,給前邊那張巨大的遺像鞠躬。
老實說,魅姬的容貌跟遺像上的人,是一點都不像。
哪怕是要讓人挑出相似之處,大概也只是讓人爲難而已。
或許是魅姬只遺傳了她母親的容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過在宴會上,並沒看見那位傳聞中的閻主。
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有什麼事情耽擱了,纔會遲到。
又或者,他只是單純地爲了震懾衆人,才姍姍來遲。
不管怎麼說,閻主遲遲未到,卻沒有人敢說他半句不是。
這邊,幾位冥府長老走上前來,和蘇淺淺攀聊起來。
他們都是七老八十歲的前輩,曾經跟隨着冥主打下了這片江山。
而且,他們也是最重視冥府的血統的“保皇派”。
經常在背後鼓吹魅姬,讓她奪回冥府的話事權。
不過,蘇淺淺也不知道,這些人心裏面,到底有沒有存了私心。
畢竟控制她一個廢物,比讓一條毒蛇喫掉要好得多。
“聽說,昨天閻主替你解決了青和會的人?”
其中一個拄着柺杖的長老問道。
這人已年逾八十,卻依舊人老心不死。
明明已經退居二線,到了混喫等死的年紀,卻還要操這份心。
或許是覺得,他們打下來的江山,不甘心讓一個外人來繼承吧。
蘇淺淺眉目含笑,聲音卻是帶着些嬌柔。
“木長老您是知道的,魅姬現在實力低微,鬥不過閻主他老人家啦!”
木長老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哂笑道。
“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早晚會被人喫掉,真當他是斯卡羅布的掌控者了?”
“我跟隨冥主打天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
“結果倒好,自認爲這些年做了些大事,就妄圖吞下整個冥府!”
“他的野心倒是不小,就不怕陰溝裏翻了船!”
隨着木長老的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宴會廳入口席捲而來。
剛纔吵鬧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就好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里遇到海嘯,剎那間狂暴的氣勁席捲開來。
在冥府向來地位不低,甚至眼高於頂的六爺。
此時卻畢恭畢敬地落了半步,跟在爲首的男人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