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被動地跟在葉容臻身後,繞過一道迴廊,很快來到閣樓的最頂樓。
兩人肩並着肩,站在欄杆旁,俯瞰着整座山莊。
夜風拂過,鬢角的髮絲輕舞飛揚。
“往那邊看。”葉容臻將人圈入懷中,伸手一指。
隨着新年的鐘聲敲響,喧囂的歡鬧聲,透過夜幕闖進耳朵。
葉宅東南角的廣場上,亮起了滿天星火。
“好美!”蘇淺淺眼裏透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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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臻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這是葉氏家族保留下來的傳統節目。”
“聽說想要學會這個,必須忍受住高溫鐵水的炙烤。”
“不喜歡?”葉容臻低頭問道。
蘇淺淺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葉容臻輕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故意壓低的聲音,帶着無法抗拒的佑惑。
“晚上留下來?”
蘇淺淺擡眸看他,心跳漏掉半拍。
耳尖微微發燙,白皙的臉龐迅速爬上紅暈。
“你……”
葉容臻雙眸含笑,似乎在期待什麼,又彷彿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你不願意?”
葉容臻俯視她的臉龐,眸色幽深,目光灼熱而專注。
蘇淺淺嚥了咽口水,說:“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穿我的?”
說着,葉容臻突然想起了那件染血的風衣。
那件衣服雖然不合身,但她似乎很喜歡穿。
——
蘇淺淺剛從浴室走出來,後腰便探來一只大手,把她帶入堅實溫暖的懷抱。
葉容臻的聲音驟然變得沙啞,“你裏面……”
竟然是真空?
他的氣息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這一晚,無比的漫長。
蘇淺淺仿若沉溺水底的精靈,時而感受極端窒息,時而又從海底裏冒出來,呼吸着微弱的新鮮氧氣。
她被洶涌的巨浪卷着,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迷茫地張大了雙眼。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像被炸開,化作五顏六色的煙火……
除了沒能做到最後。
其實……整個過程兩人都很愉悅。
一夜無夢。
等到蘇淺淺醒過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一點多鐘。
身邊空蕩蕩的,牀頭櫃上放着一套衣服,還有她的手機。
手機之前被扣在了南光分局,沒想到他讓人幫她拿回來了。
蘇淺淺腦子忽然閃過昨夜的一幕,心裏有種感覺,她被師父耍了。
他根本沒把葉容臻的隱疾治好,只是想把她誆回京城。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打開了。
葉容臻站在門外,探頭看了她一眼,“睡好了嗎?”
蘇淺淺點了點頭,有點擔心地詢問:“昨天晚上……你沒事吧?”
“你確定要這個樣子,跟我探討這個話題?”
他一雙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的時候,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力。
“你先去洗澡,等會出來喫飯。”
“新衣服如果不合適,我讓人給你換。”
說完,葉容臻體貼地把房門給關了起來。
蘇淺淺才反應過來,她身上竟是不着寸縷……
怪不得剛纔,他會說那樣的話。
簡單洗漱過後,蘇淺淺換上了葉容臻爲她準備的衣服。
淺粉色的套裙,把她完美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雪紡加絨的高級布料,穿在身上既舒適又暖和。
從房間出來,餐桌上擺滿了美味豐富的菜餚。
坐在餐桌邊的葉容臻見她過來,微愣了一下,道:“裙子很適合你穿。”
蘇淺淺腳步一頓,原地轉了個圈,笑道:“四爺真有眼光。”
落座之後,蘇淺淺沒有急着喫,而是打量着坐在對面前的人。
黑色的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鈕釦,看起來很是休閒。
葉容臻嘴角微揚,放下手中的碗筷,問:“看我做什麼?是我臉上有花,還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沒有,味道不錯。”
這些菜餚還沒有品嚐就說味道不錯,當他好欺騙嗎?
葉容臻也沒有戳破她,輕聲問:“那你怎麼老盯着我,光喫米飯?”
老實說,葉容臻天生就長在她的審美標準,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像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佑惑。
蘇淺淺連忙低下頭專心喫飯,不敢和他對視。
這個反應,反而讓葉容臻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彆扭起來一如既往的可愛。
——
年後幾日,大家除了拜親訪友,便是跟狐朋狗友們海喝胡玩。
而這些活動似乎都跟蘇淺淺沾不上邊。
自從初一那天,蘇淺淺離開葉宅後,已經在南園的藏書閣連續呆了三天。
除了喫飯睡覺,她把時間都用在了翻閱醫書古籍。
在其職謀其事,回國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連續發生的變故。
再結合葉容臻除夕夜說的那句話,讓她隱約猜到了什麼。
初六這天,蘇淺淺接到了葉容臻一個電話,約她去馬場騎馬。
那個地方,蘇淺淺剛回京城的時候去過一次。
是京城最有名的運動場所。
凌風把她送到馬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葉容臻穿着高檔定製的騎裝,騎着馬兒奔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意氣風發。
看來,他以前是經常來這裏的。
遠遠見到蘇淺淺,他便策馬朝她迎了過來。
這是一匹汗血寶馬,健壯的四肢,和柔光閃亮的毛髮,無不說明這是一匹,品質上等的寶馬。
蘇淺淺伸手撫摸它的鬃毛的時候,結果被它噴了一口氣。
葉容臻忍俊不禁地拍了拍馬兒的臉龐,“它叫閃電,就是性子剛烈了些。”
“我能騎嗎?”
蘇淺淺今天穿的是淺粉色的運動服,在陽光下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看着那雙蠢蠢欲動的眸子,葉容臻把牽引繩遞了過去。
“小心……”
葉容臻叮囑安全的話還未說完,只見蘇淺淺翻身跳上馬背。
“駕~”
隨着一聲清冷的呼喊,馬兒像旋風一樣掠過一道虛影,朝賽馬場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一幕,葉容臻看得是心驚膽戰。
害怕她一不小心從馬背上掉下來,萬一摔出個好歹來,他就不好向那幾個老傢伙交差。
蘇淺淺策馬繞着賽馬場,一連跑了五圈,終於安全地在葉容臻面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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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四爺要不要比比?”
“不比。”葉容臻毫不猶豫地拒絕。
蘇淺淺微彎下身子,撫摸着追風柔順發亮的鬃毛,挑釁道:“四爺怕輸嗎?”
“追風是馬場裏跑得最快的馬兒。”
“不過,我可以和你共騎。”
葉容臻話音剛落,伸手攀在馬鞍的邊緣,右腳踩在腳蹬上,翻身一躍坐到了蘇淺淺背後。
隨着馬兒的奔跑,蘇淺淺鬆散開來的長髮被風吹動,就像是一株在大海中隨着洋流遊蕩的海草。
她閉着眼睛,放空思緒感受來自風的撫觸。
兩圈過後,馬兒放慢了腳步。
葉容臻將她鎖在了懷中,蘇淺淺的背脊緊緊地貼在了他溫熱堅實的胸膛上,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揉進胸腔裏。
他湊到她的耳朵邊上,壓低聲音笑道:“淺淺,幾日不見,你越發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