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蘇宅。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蘇淺淺的臉上。
將人掀翻在地的同時,也在她白皙的臉龐上,留下了血紅的手指印。
蘇勝民指着女兒的鼻子,呵斥:“你也是蘇家的女兒,難不成讓你姐姐嫁過去守活寡嗎?”
二十年前,許輕玫產後大出血不幸去世。
蘇淺淺自打出生就不被家人待見,更淪落成蘇許兩家的罪人。
於是,還沒有滿月,蘇淺淺就被送到鄉下寄養,家人不聞不問二十載。
淺淺這個名字,還是八歲的時候,上小學要用到戶口本,自己去派出所給取的。
長大後,以爲能在外面瀟灑生活一輩子。
沒承想,半個月前蘇勝民竟然千里迢迢跑到岷山,強行將她接回了蘇家。
蘇淺淺嘴角破了點皮,腥甜的血味透過口腔的味蕾,傳達到大腦神經。
她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神情譏諷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說話的聲音透着冷漠。
“這門親事不是你們上趕着替蘇媛媛求來的麼?
怎麼聽說陸家四爺不僅半身不遂,而且下面不行就慫了?”
蘇勝民氣得臉色發白,指着蘇淺淺口不擇言:“我這是爲你好。”
“要知道,能嫁進葉家的大門,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蘇淺淺哂笑一聲,聲音冷到了極點:“爲了給蘇媛媛鋪路,真是什麼違心話都能說出口,我親愛的好爸爸。”
“蘇淺淺,這件事情不是和你商量,我已經答應葉家,你不嫁也得給我嫁。”
說完,蘇勝民把房門重重一摔,然後把門反鎖好,才黑沉着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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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蘇淺淺立馬收起軟弱的表情。
伸手摸了摸疼痛的臉頰,眼睛裏閃現出銳利的光芒。
重新坐回梳妝檯前,從抽屜裏邊拿出清涼消腫膏,輕輕的在臉上仔細塗抹着。
同時按下手腕上,特殊設備上的開關,慢條斯理地和屬下講着話。
“那邊的戰況如何?”
清脆空靈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送到對方的手機上。
“老大出手,算無遺漏,風隊執行任務完美收官!”
“可有人受傷?”
“全員安全,重要人員已經護送到指定地點。”
那邊的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出聲詢問:“老大,屬下愚見。
bt總部壓着好多大案件等着您來處理,您這次去海城簡直就是大材小用。”
“回海城是因爲我母親當年的事情有了新消息,至於葉家的案子,不過順手處理一下罷了。”
掛斷電話,蘇淺淺又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模樣,慢條斯理地梳起了頭髮。
只是右手的手腕上,不知道何時,戴上了一只銀花蛇形的護腕。
“媽,你們怎麼能讓那踐人住在家裏,我不同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道高傲的女聲。
下一秒,客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名身穿粉色碎花長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扭着水蛇腰走了進來。
蘇淺淺擡眸淡淡掃了一眼,看着和自己長得有六七分像的臉,幽深的眸子裏,露出幾分厭惡之色。
來人鄙夷地瞥了蘇淺淺一眼,指着她張口就罵:“也不知道是從那個旮旯角里跑出來的山野丫頭,也敢自稱蘇家小姐。
就算爸爸認同你的身份,我也絕對不會承認你,總之你必須馬上滾出我們家。”
蘇淺淺眸光冷淡,翹着二郎腿坐在牀尾,悠然淡定地看着蘇媛媛。
耐心地聽着她巴拉巴拉地,跟個潑婦罵街似的罵了半天。
纔打着哈欠,揮揮手:“罵完了嗎?
罵完趕緊走,別擱這兒跟只綠頭蒼蠅似的,影響我休息。”
蘇媛媛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踐貨掃把星,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說完,踩着高跟鞋三兩步走到蘇淺淺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砰!”
蘇媛媛的巴掌還沒有打出去,蘇淺淺已經一腳把她掀翻在地上。
瞬間痛得她額頭直冒冷汗,臉色發白。
跟個煮熟的蝦公一樣,弓着身子雙手捂着肚子,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蘇淺淺嘴角噙着冷笑,眼神肅冷。
她才用了兩成的力道而已,就讓蘇媛媛疼得死去活來。
要是再加兩成力,豈不是骨頭得斷幾根,脾臟也得內出血。
躺在地上緩了片刻,蘇媛媛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開始撒潑打滾鬼哭狼嚎起來,動靜太大,驚動了樓下的蘇勝民夫婦。
兩人聞聲匆匆趕了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女兒,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打滾。
還一邊嚎哭,一邊衝着蘇淺淺咒罵着。
“爸,那踐人居然敢打我,她就是個踐貨掃把星,你快把她趕出去!”
許輕梅的面色陰沉着,趕緊扶起女兒。
然後板起臉,衝着蘇淺淺聲色嚴厲訓斥:“我們好心把你從鄉下領回來,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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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的膽子,敢跟你姐姐動手。”
“我媽剛去世,你就上趕着嫁給我爸。那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恩將仇報,我的好小姨。”
“你怎麼跟長輩講話的?爲什麼動手打人,教養都學哪裏去了?”
蘇勝民皺着眉頭,同樣陰沉着臉,倒是強忍着怒氣。
蘇淺淺冷臉回懟過去,說:“我在鄉下,可沒學過你蘇家的教養。”
蘇媛媛靠在母親的懷裏,委屈地控訴:“爸,這件事你要爲我做主。”
“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蘇勝民你不是想要我嫁麼?”
“我要盛昌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不可能!”
蘇勝民氣得差點破口大罵,立刻讓她收拾東西滾蛋。
蘇淺淺勾起一抹冷笑,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三人。
片刻後,不急不緩地說:“那就讓你寶貝女兒嫁好咯,反正我又不急。”
“百分之五,不能再多。”
知道蘇淺淺對他們的用處,蘇勝民忍了又忍,最終妥協。
“老公,你怎麼能答應她。”
這會,輪到許輕梅忍不住尖叫出聲。
蘇媛媛也忍不住委屈地說:“爸,集團的股份我都還沒有,憑什麼給這個掃把星。”
蘇淺淺嗤笑一聲,冷聲說道:“就憑我替你嫁給葉四爺。”
“要不這百分之五讓給你,你自己嫁?”
聞言,蘇媛媛乖乖閉上了嘴巴,她纔不要嫁給陸家那個殘廢。
“你最好信守承諾。”
蘇勝民警告般橫掃了蘇淺淺一眼一,拉着妻女轉身離開。
等他們一離開,蘇淺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雙柔順的眸子裏,透出一層深寒的冷意,平添了幾分銳色。
二十年前的那次事故,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葉輕梅。
但是,經過她這些年暗中調查,母離世後,獲益最大的人就是她許輕梅。
或許,蘇勝民早就和她勾結在一塊。
否則絕不可能生出一個,比她還大一個月的孩子。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這次回來,是爲了替母親討回公道。
至於蘇勝民心裏打的算盤,剛好順了她的計劃,更好地打入葉家內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