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媛是因為睡不夠沒精神,而路皓川則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半晌後,簡媛大口的喝了一口咖啡,提了提神,問道:“說吧,有什麽事情?這麽難開口,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路皓川也端起咖啡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他放下杯子,定定的看著簡媛,緩緩的開口:“也算是吧,這件事情反正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簡媛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了,早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此時,大方開口:“說吧,只要不是你喜歡上了別人,我想我應該都能接受,不要小看我,我比你想象的更堅強哦!”
路皓川低下頭,手緩緩的撫摸著面前的咖啡杯,“前段時間,我們導員跟我說,有個負責特種兵訓練的戰友看中了我,想要把我要走,可是我拒絕了。”
簡媛神情驀然一怔:“可是,現在你不想拒絕了是嗎?”她有些緊張的問。
盡管心裡早已知道了答案,可是還是在期待著路皓川能夠說出拒絕的話。
“..是的,這個機會很難得,我不想錯過!”路皓川有些歉意的說道。
簡媛沉默了許久,最後佯裝堅強的聳了聳肩,長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喜歡,那就去做你喜歡的吧!我不想成為你的羈絆,不就是特種兵嗎?和現在應該沒什麽區別啊?反正現在也不是常常能見到,沒關系的!”
雖然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的,但是路皓川還是從她的言語中聽見了些許的不滿。
想想也確實是,簡媛在怎麽懂事,也是一個平常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不想要男朋友陪在身邊?可是他明明離得不遠,卻不能時常見面,有怨言也是應該的。
他苦笑一聲:“媛媛,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你就別讓我動搖了好不好?”
簡媛卻是因為這句話一下子炸了毛,她站起身。看著路皓川,氣哄哄的說道:“路皓川,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動搖你?我都說了,你喜歡做什麽去做就行了,我有阻止你嗎?什麽事情都是你做了決定之後才來跟我說,我說什麽有用嗎?你現在又這樣說,好像你多委屈似得!”
路皓川沒想到一句無意的話卻讓簡媛這樣生氣,他站起身,轉到簡媛的身邊,拉了她的胳膊:“媛媛,對不起,是我說錯了,只是我心裡太舍不得你了,見到你之後就有些動搖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他及時的認錯,強硬的將簡媛擁進自己的懷裡,在她耳邊說著。
簡媛在他懷裡掙扎許久,最終力氣用盡,氣喘籲籲的老實了。
路皓川就這麽抱著簡媛,不說話也不松手,半晌後,簡媛悶聲說道:“松手,我鼻涕都要流進嘴裡了!”
聞言,路皓川失笑的放開簡媛,一看,哪裡有什麽鼻涕,頂多有幾滴眼淚而已。他再看向自己的胸前,那裡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有些心疼的看向簡媛,輕輕的抬起簡媛的下巴,用自己溫暖的手給簡媛擦眼淚。
簡媛本來已經止住了眼淚,現在讓路皓川這溫柔的一擦,像是戳中了淚點,眼淚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路皓川看著這豆大的眼淚,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他荒亂的擦著這彷彿永遠都擦不乾的眼淚。
最後,他索性吻向簡媛的眼睛,一邊輕輕點點的輟著簡媛的眼睛一邊安慰道:“乖,是我不好,我錯了,我拒絕好不好?別哭了,我心疼!”
簡媛聽著路皓川都快哭出來的聲音,心裡的那點委屈頓時就感覺消了不少。她推開路皓川的頭,抽了抽鼻子,悶聲對他說:“我剛剛說的不是氣話,我真的是那麽想的,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就像你以前說的,我們現在年齡還小,短暫的分離沒什麽的,我們以後的路還長著,不過,你要記著,這是你欠我的,我當初是為了你才選了這個學校,選了我不喜歡的專業的,可是我來了,你卻要走了!”
簡媛越說越心酸,感覺自己的眼淚好像又要掉下來一樣,她連忙仰起頭。
路皓川連忙說道:“不是走了,平時的訓練還是在B市,只是離得比較遠而已,我放假的時候還是可以過來看你的。”
簡媛哼了一聲:“得了吧。”隨後又問,語氣有些猶豫:“那……是不是會有生命危險啊?”
路皓川看著她,沒有做聲,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不想說出來讓簡媛徒增傷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回答就能避免的。
簡媛其實心裡也明白,但是就是從心底裡有些擔心而已。
見狀,她抽了抽鼻子,鼻音濃重的說道:“那你自己可要注意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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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皓川歎口氣,將她的臉摁在了自己的懷裡:“放心吧,現在當然是先訓練了,不會有什麽比較危險的任務的。”
簡媛在他的懷裡點了點頭,雙手用力的抱緊了路皓川的腰。
兩個人聊完出來之後,路皓川沒有在這兒呆多久,把簡媛送回了學校就回了家。除了簡媛,家裡還有幾個人需要他來說服。
老爺子應該會支持,主要是奶奶和媽媽!
在路上,路皓川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回去的時候,路鐵錚已經走了,家裡就還剩下老爺子、老太太和秦南英,路皓川將幾個人都叫到了客廳。
三個人都是有些詫異,秦南英正在給老爺子熬著藥呢,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麽話趕快說,我還給你爺爺熬著藥呢!”
路皓川低著頭,將對簡媛說的那番話再次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秦南英就愣在了那裡,呆呆的似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路皓川。半晌後,才失神尖叫:“不行,我不同意!”
路皓川詫異的看向秦南英,不知道秦南英為什麽會這麽抗拒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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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和老太太倒是沒說什麽,老爺子戎馬一生,自是喜歡子孫也踏上這條路,老太太也只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對著路皓川說了句:“你決定了就好,我跟你爺爺沒意見!”
秦南英卻是眼神銳利的看著路皓平川,一臉的不讚同。
老爺子和老太太自是知道為什麽,也沒說什麽,相扶著上了樓。
樓下,只剩下秦南英和路皓川。兩個人相對而坐,氣氛壓抑。
路皓川最先開口:“媽,為什麽?”
秦南英愣了一下,隨後問:“這件事情你跟媛媛說了嗎?”
路皓川低聲答:“說了,她很理解!”
秦南英冷哼一聲,“那是她還沒有嘗過擔心受怕的滋味,你舍得她將來那樣?你舍得我們那樣?”
路皓川就算再傻也知道應該是跟路鐵錚有關了,他小時候聽老太太說過,路鐵錚年輕的時候還是當過一段時間的特種兵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退了下來。
沒等他開口問,秦南英先開口問了:“皓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其實也做過一段時間的這個?”
路皓川點了點頭。
秦南英又接著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差點喪命異國?”
這個路皓川還真是沒聽過,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秦南英,“喪命於異國?”
秦南英點了點頭,看著路皓川,苦口婆心的說著:“那個時候,我正懷著你,因為替你爸爸擔心,差點流產,幸好最後你還是平安的降生了,但是到你快一周歲的時候,你爸爸才回來。”
路皓川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言。
“還有,我之所以不生二胎的原因,是因為我再也生不了了,生你的時候太艱難,加上月子也沒做好。你爺爺之所以說嚴格執行計劃生育只是為了讓我沒有歉疚感而已。”秦南英看向路皓川:“我受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別的人誰都體會不了,你以後也想要媛媛走我的老路嗎?還是說,你將來不打算跟媛媛結婚?”
路皓川低著頭,說實話,他被秦南英的這番話說的有些動搖了。是啊,自己是實現了理想,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這樣的代價就是身後一大票人跟著擔驚受怕的,真的值得嗎?
他有些煩躁的耙了耙頭髮,對著秦南英說道:“媽,您再讓我好好想想!”
秦南英起身:“你自己做決定吧,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話,只是想告訴你,你做的決定背後所要付出的代價。雖然我是你的母親,可是在這些事情上,我沒有資格幫你做決定!”說完之後,她決然的轉身,走向了廚房。
在路皓川沒看見的地方,她悄悄的留下了一滴眼淚。
難道,這樣的心情真的要經歷第二次嗎?
她不敢想,如果路皓川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她會怎麽樣。
路皓川坐在沙發上,仔細的思考著剛剛的話,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動搖的很厲害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放在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是簡媛。
他眼神一閃,猶豫了半天還是接了起來:“喂,怎麽了?”聲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