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將臉埋在暮湘的頸間，肆意地嗅着她身上傳來的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樣親密的接觸，並不是第一次。
十五歲那年的一天深夜，厲寒醉酒回來，也曾在衝她蠻橫地發了一通脾氣後，毫無徵兆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但，那次，他是醉了。
這次，滴酒未沾。
暮湘呆呆地站着，任由他將她抱着，忘記了反抗，滿心只有震驚。
耳畔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你都已經快十八歲了！也到了該好好還債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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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璦昧，但說出的話卻殘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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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湘心底不禁一陣緊縮，連帶着身體也跟着抖了抖。
細微的動作，對他來說，卻如澆在火星上的油，將他努力壓抑的欲望幾近點燃。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一直在還債嗎？”
“呵！”薄脣微揚，他嗤笑一聲，“難不成，你以爲，我白養你八年，就是爲了看你日日裝可憐？！”
“我沒有……”
她的抗爭換來的不是理解，而是一張帶着涼意卻蠻橫的脣。
還未說完的話，被他帶着掠奪意味的吻，蠻不講理地吞入了腹中。
暮湘一雙杏仁圓目大睜，驚詫到，甚至忘記了呼吸！
這，是她的初吻呀！
短暫的錯愕後，她恢復了神識，開始伸手推他。
但，她越是反抗，他便將她箍得越緊。
掙扎間，不知何時，兩人已經移到了牀邊。
暮湘還沒放棄，擡起手，想要繼續推他的胸膛，卻一個不留神，腿上一絆，整個人直直向後，仰倒在柔軟的大牀。
厲寒順勢一趴，將她壓在身下。
大掌一個使力，便單手將她的雙手牢牢鎖住，按在了頭頂。
霸道的吻如雨點般落下，不講情面，不容反抗。
一股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覺，自兩人相觸的地方隱隱擴散，暮湘漸漸沒了力氣。
內心被巨大的恐懼和悲涼充斥，朦朧中，眼前彷彿出現了母親慈愛的臉。
原來，她以爲已經盡力償還，可是，與他而言，一切的罪竟還沒開始贖！
原來，他只是在等她年滿十八，然後，徹底將她變成玩物？！
這樣的方式，蠻橫、嗜血，對她，太過殘酷！
淚珠不可抑制自眼角滑落，滴在身後雪白的被子上，也滴在暮湘的心裏。
厲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三年前的那一夜，他居然對只有十五歲的她，產生了不應該有的衝動！
也是爲此，他纔會“躲”出國去，三年未歸。
原本以爲，三年不見，對她那些不正常的欲望會消弭殆盡，卻沒想到，再次見面，心底的猛獸非但沒被壓抑，反而越發張狂。
這一刻，他向來引以爲傲的自制飛到了九霄雲外，腦中一個囂張的聲音在不住大喊：“要了她！毀了她！這是她欠你的！這是她應該償還的！”
體溫越來越高，已經不滿足於眼前的接觸。
大手情不自禁沿着暮湘上衣下襬探入，順着柔滑的肌膚脈絡一路向上。
即將觸到那抹期待已久的柔軟時，脣上卻感覺到一絲涼涼的溼意。
厲寒猛地停下動作，擡起臉。
暮湘臉上明顯的淚痕，如一盆涼水，自他頭頂澆落，將他體內熊熊燃着的火也一併熄滅。
狠狠地喘着粗氣，他雙手撐在暮湘臉龐兩側，目光如釘子一般定在她的臉上，嗓音壓抑，低低地問：“哭什麼？跟了我，就讓你那麼難過？！”
暮湘將頭一偏，咬緊下脣，沒有出聲，眼淚卻更加肆意洶涌。
心頭涌上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厲寒心情糟到了谷底。
邪魅的彎起嘴角，好看的脣中說出的，卻是世上最傷人的話，“你是暮韻的女兒，怎麼她那些喫飯的本事，你卻一點沒學會？勾搭男人的伎倆，應該天生就刻在你的基因裏！現在，又在我面前裝什麼楚楚可憐？！”
他再怎麼侮辱他，輕視她，都可以，但，不可以侮辱媽媽！
暮湘猛地轉回臉，目光中帶着難以置信，“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呵！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厲寒眉峯一緊，嘴上卻不饒人，“暮韻第三者插足，致使別人家破人亡，難道不是既成的事實？！”
“你……”
想要反駁，暮湘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年，事情發生時，她還小，不知道也沒有能力去探究真相究竟是什麼。
但，身邊所有的人，都口徑一致地認定，她的母親是罪魁禍首。
就連警局裏做筆錄的警員，看向她的眼神，同情之餘都夾雜了一絲鄙夷。
一切的一切，都逼着她不得不接受，母親是罪人的事實！
沉默了半晌，暮湘突然笑了。
將手垂下，放棄了所有反抗，認命地看着身前男人堅毅的棱角輪廓，“厲少爺說得對！我不應該，也沒有資格反抗！來吧，隨便你想做什麼！我不會再掙扎了！”
她的認命和順服，反倒叫厲寒沒來由地煩躁。
一股無名的怒火迅速堆積在胸口，他咬緊槽牙，目光探究地盯着暮湘面如死灰的臉。
雙拳大力砸在她耳側的牀上，壓抑的聲音猶如低吼的猛獸，“馬上滾出去！”
暮湘盯着他，只看了兩秒，便如臨大赦般，抓緊自己敞開的領口，從他胳膊與身體的空隙鑽過，慌張地衝了出去。
孫媽正在樓下收拾碗筷，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湘湘，這是怎麼了？頭髮怎麼亂糟糟的？”
暮湘根本無心應答，一頭便扎進了自己的房間，“哐”的一聲，將門關嚴。
“這孩子……平常不這麼冒失的呀……”孫媽沒當回事，繼續手裏的活計。
後背抵靠在門上，暮湘腦中一片混沌，耳邊只聽得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急速心跳聲。
捏着領口的手指因爲緊張而用力過猛，直到傳來痛感，她的思緒纔回歸現實，意識到，方纔發生了些什麼……
厲寒面色冷峻地坐在牀邊，望着身側凌亂的牀單，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他輕嘆一聲，站起身，走向書桌。
拉開抽屜，眸色複雜地盯着裏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