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霄眼底一片冰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百越的長公主表面上是折辱傅淵,實際上是在打整個大周朝的臉面。
突然,他感覺到慕雲瀾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緊,隨即,柔軟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寫下了幾個字。
兩人不管什麼時候出現,要麼並肩而行,要麼手牽着手。
別說是文武百官了,就連京城中的百姓都看習慣了。
因此無人注意到兩人的動作。
楚寒霄轉過頭去,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慕雲瀾看向赫連曦,目光明晃晃地帶上了嘲諷。
“長公主可不要侮辱狗了,誰不知道,這狗可最是忠心了。
別說養上幾年,哪怕是有一頓餐食之恩,它見了投食的人,都會感激的搖尾巴。
不像是某些人,生在大周朝,長在大周朝,在這裏受到知遇,得到提拔。
最後,卻做出通敵叛國的惡行。
說他是狗,那簡直都辱沒了狗,應當說是畜生不如纔是。”
她這番話,就是強行割裂傅淵和大周朝的聯繫。
百姓們聽到這裏,頓時一陣義憤填膺。
“寒王妃說的好!通敵叛國之輩,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沒錯,我們大周朝忠臣良將無數,不缺一個間賊!”
“從此以後,傅淵一脈,再不是我們大周人!”
甚至有些百姓直接從地上撿起爛菜葉子,直直朝着赫連曦砸了過去。
有百姓紛紛回頭,看像扔爛菜葉子的壯漢。
那壯漢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你們看我做什麼,難不成你們也想做百越的走狗?”
壯漢一邊說着,一邊擼起袖子來準備揍人跑路。
雖然說有可能打不過,但是大周朝的爺們兒永不服輸!
“切,你個大聰明,一下子扔那麼多爛菜葉子做什麼,不會多分幾回嗎?”
“就是,你一個人都撿走了,我們扔什麼?”
“沒有了爛菜葉子,不是還有石頭嗎?”
“上京的街道打掃得那麼幹淨,哪來的石頭?
我總不能摳地磚吧,被順天府引的差役看到,那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說着,有人朝維持秩序的順天府差役看去。
卻沒想到那幾個人咳嗽了兩聲,默默的擡頭看向了天空。
“這兩天上火,眼神不好,看什麼都模糊。”
“是啊,是啊,擡頭看看天空可能會好很多。”
“今天這天兒不錯,呸,哪來的壞鳥,撅着屁股往哪兒拉呢?”
百姓們都是人精,瞬間便明白過來,撅着屁股開始摳地磚。
結果地磚鑲嵌的太結實,一時半會兒竟摳不出來。
突然有個帶着面具的男子擠過來,手往地磚下一插,那地磚就像豆腐一般被拿下來一大塊兒。
而後他面無表情的抓起一塊最大的,直接朝着百越的長公主就砸了過去。
赫連曦正在和慕雲瀾分辨。
“傅郎,你聽到了吧?人家說你豬狗不如呢。
嘖,好歹也是立下過功勞之人,結果轉眼間,就被如此辱罵。
這可真是……”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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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塊石板從天而降,精準無比的砸在了百越長公主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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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曦連個反應都沒來得及做,便被石板直接砸倒在了地上,後腦勺重重着地,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緊接着,又是一塊石頭飛過來,直接砸中了傅淵的腦袋。
楚寒霄看準時機,掌心一動。
內力無聲翻涌,猛地將傅淵往前一推。
傅淵喫痛,本想轉頭看看是誰扔石頭,結果身後一陣巨大的推力傳來,讓他猛地向前撲去,重重的砸在了赫連曦的身上。
一塊又一塊的石頭飛上刑臺。
還有百姓不忘了提醒慕雲瀾和楚寒霄。
“寒王、王妃,您兩位往旁邊躲躲,可千萬別被石頭傷到了。”
還有的百姓搶不到石頭,乾脆脫下了鞋。
剎那間,碎石、臭鞋、臭襪子、爛白菜凌空飛舞。
楚寒霄和慕雲瀾從另外一側下了刑臺。
順天府尹撐着一把傘,臉上仍舊帶着心有餘悸之色。
“王爺、王妃,皇上之前吩咐過,可不能要了赫連曦和傅淵的命……”
楚寒霄看着混亂成一片的刑場,十分淡然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本王的人在暗處盯着呢,保證他們還能喘氣兒。”
普通百姓可沒有能耐掀起地面上的青磚。
一看就是雲瀾讓人暗中出手了。
順天府尹看着大大小小的石塊不斷落下,都快現場給兩人搭墳了,仍舊擔憂不已。
慕雲瀾笑了笑。
“不必擔心,我過來的時候帶了藥。”
順天府尹瞬間放心了。
“那就沒問題了,這屆百姓準頭有點差。
拿着那麼大的磚塊兒,竟然都砸不中人。
哎呀,歪了,又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