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分別,阿圭這才舍得將目光從緩緩身上挪開片刻,他看向雪薈:“你別回去了,跟我們一起走吧。”
“不行,我們要是都走了的話,剩下的族人們怎麽辦?我不能管他們。”
“可是霜音不好糊弄……”
“別擔心,霜音喝了我的迷藥,她睡得很死,不知道是誰帶走了緩緩,到時候我只要說是昀暉帶走了緩緩,她自然就會追著昀暉去要人。”
雪薈將手裡的獸皮袋子交給阿圭:“等緩緩醒了,她要是不聽話,你就用蛋蛋威脅她就范。”
阿圭接過獸皮袋子:“那你自己多加保重。”
“快走吧。”
此時雨還在下,但跟昨晚相比,雨水已經小了很多。
細密的雨絲落在緩緩身上,將她的發絲打濕了。
阿圭注意到後,連忙小心翼翼地幫她擦乾淨臉上的水珠,那模樣就好像是在伺候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他將緩緩放回到箱子裡,合上箱蓋。
阿圭打了個手勢,浩浩蕩蕩的商隊繼續向前出發。
雪薈穿著長長的米白色鬥篷,獨自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
緩緩,別怪我狠心。
怪只怪你實在太絕情了。
雪薈拉上兜帽,身後展開雙翅,迎著毛毛細雨往回飛去。
當她剛回到岩石城,就碰上了站在城門口的霜音和沈言。
雪薈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
按照藥效的時間,霜音此時應該還在昏睡才對,她怎麽就醒了呢?
雪薈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本想假裝沒看到霜音,直接飛回神殿,卻遭到了羽族護衛的攔截。
“雪薈大人,公主殿下請您下去。”
雪薈試圖找借口:“我還有事情要辦,能否等會兒再去見她?”
“抱歉,不能。”
雪薈無可奈何,只能俯身落在地上,收起背後的翅膀。
她看向霜音和沈言:“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霜音不答反問:“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大清早的,你不在家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麽?”
雪薈不慌不忙地說出早已準備好的借口。
“阿圭要帶隊去送貨,今天天還沒亮就出發了,我剛才是去送送他們,城裡的巡邏兵都看到了,他們可以作證。”
霜音剛才早就已經問過巡邏兵了,事實跟雪薈說的基本一致。
但是霜音卻不相信事情真如她說得那麽簡單。
霜音走到雪薈面前:“我娘失蹤了。”
雪薈露出錯愕之色:“緩緩失蹤了?這怎麽可能?明明昨晚我還看到她好好地,怎麽忽然就不見了?!”
表情流露得相當自然,找不到絲毫破綻。
霜音越發佩服這位雌性的演技和心計了。
“有人親眼看到,你和阿圭合作綁走了我娘。”
雪薈愣了一下,隨即大聲申明:“胡說八道!我和阿圭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那個人肯定是在誣陷我們,你不要相信他!”
“是真是假我自會去調查,在真相未明之前,還需要委屈你一段時間。”
“你想做什麽?”
霜音看了一眼身後的獸兵們:“送她去大牢。”
獸兵們得到命令,立即一擁而上,伸手去抓雪薈。
雪薈沒想到她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余地都不留,當即臉色大變:“你們想幹什麽?無憑無證就想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個地方的王法都是由我娘一手制定,如今我娘不在了,這個地方的王法也沒了。”
旁邊的沈言也開口說道:“你既然問心無愧,去大牢住幾天也沒什麽關系,反正等真相查明之後就能把你放出來。”
雪薈真的問心無愧嗎?
當然不!
緩緩本來就是她策劃綁走的,她的原計劃是將此事退給昀暉,沒想到霜音竟然突然殺她個猝不及防。
計劃被全盤打亂,現在形式對她非常不利。
雪薈咬了咬牙,這個地方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抬腳就將面前的獸兵踹到一邊,展開雙翅飛上天空,迅速朝城外飛去!
幾乎就在她飛起來的瞬間,沈言也同時飛了起來。
他的速度比雪薈更快。
小廈言情小說
還沒等雪薈飛出城門,他就將雪薈攔了下來。
兩人在空中對峙。
雪薈戒備地盯著面前的沈言:“這是我跟霜音之間的事情,你們羽族為什麽要來多管閑事?”
“沒辦法,血翎臨走前拜托我照顧緩緩,如今緩緩不見了,等他回來後肯定得找我算帳,我可不想被他追著討債,所以還請你趕緊把緩緩還回來。”
“緩緩的失蹤跟我沒關系。”
沈言反問:“既然沒關系,那你為什麽要跑呢?”
“我沒有犯事,卻要被抓起來,我當然要跑。”
沈言似笑非笑:“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你和阿圭私下裡做的那些勾當,我心裡都清楚得很。就算沒有緩緩失蹤的事情,等霜雲和白帝他們回來了,你們兩個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雪薈的臉色變了變,嘴硬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遠的就不說了,就說說近的吧,阿圭今天運出城去的那批貨物,你們敢說明來路和去向嗎?”
雪薈不說話了,目光非常陰沉。
“你們已經得到很多了,卻還是不滿足,賺了一點,就想賺更多,甚至不惜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說實話,我現在看到你們都嫌髒。”
“你少在我面前裝得道貌盎然!”雪薈咬牙反駁,“你們羽族什麽都不用乾,就能跟在岩石狼族身後佔盡好處,不就是因為你們的長老跟緩緩是伴侶關系嗎?!我們神木一族沒有你們那麽好的運氣,想過上好日子,就只能靠自己去爭取,這有什麽錯?!”
“每個人都想過好日子,這無可厚非,但你們錯就錯在為了利益,連最起碼的底線都沒有了。”
“底線?”雪薈冷笑起來,“你們羽族的生育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可以義正言辭地跟我們談那些所謂的底線,我告訴你們,我們唯一的底線,就是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讓他們的血脈不至於斷絕,才能活得想要的一切!
沈言歎息:“你已經執迷太深,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