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女扮男裝篇 痛改前非
“還不是因為蘇清遠,他找人在巷口攔住我,威脅我讓我退出評選,我不肯,他便讓蘇遠侯府的人將我毆打至此,此等行徑,便是如今世家子弟的作為嗎?眼裡還有王法嗎?仗著家中權勢在此胡作非為,世風日下啊!”他越說越起勁,最後竟有傷椿悲秋之感,甚至眼角還泛著點點淚光,好不淒涼。
蘇清溪笑了笑,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呂公子啊,出身不高,也確實是靠勤奮讀書進了國子監,可有個毛病,總愛踩著別人的腦袋往上爬。
從前蘇清遠胡作非為,他就順著台階處處在眾人面前貶低蘇清遠,然後塑造一個不畏權勢、憂國憂民的形象,可偏偏蘇清溪來了,她沒事兒不會像蘇清遠那麽無聊去擠兌別人,上次騎馬衝撞也純屬無心。蘇清溪不找麻煩,呂明朗就沒辦法在眾人面前重演之前的老把戲,所以居然自己把自己弄傷然後再來大鬧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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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呂明朗啊呂明朗,既然你踩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清溪可不是蘇清遠只會蠻橫動粗!
蘇清溪站了起來,指著呂明朗說,“呂明朗,你說是我找人打傷了你?”
呂明朗梗著脖子一臉憤怒,“這是自然。”
蘇清溪冷笑一聲,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看著呂明朗:“那我問你,我既然要找人打你為什麽不偷偷打,我為什麽還要告訴你是我蘇遠侯府的人?找個地痞流氓不好嗎?”
呂明朗愣了一下,隨後怒道:“那是因為他們威脅我,讓我不要參加評選,評選者只有我和你,是誰找的人還能瞞得住嗎?況且你一向囂張慣了,會怕被人知道嗎?”
“哦,是因為我胡作非為慣了嗎,那你身上有傷嗎?”
“什麽?”
蘇清溪面向眾人,不卑不亢地說道:“諸位,如果我蘇清遠要威脅人,必定是傷口打在身上盡量避免打在臉上,你看打在臉上,一眼就會被別人看出來,我想你們要做這種事應該也會像我說的這樣做吧。”說著她又拉起呂明朗的手,“可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臉上的身上是自己打的吧,指甲還有血痕,應該是抓臉的時候留下的吧,嘖嘖嗎,你也夠狠的,對自己都下得去手。”
“你胡說什麽,這明明是你找人打的。”
“如果你不承認,就到衙門報案,聽說衙門有個姓許的仵作最擅長驗傷,看看人家怎麽說,還有你既然說有人打傷你,那總得說在那條巷子什麽時候打的吧,說不定附近有人看到呢?”蘇清溪不緊不慢道。
呂明朗沒想到蘇清溪心思這麽縝密,這還是從前一言不合就打開的蘇清遠嗎?
要是一言不合就開打,即使有理也變得無理了,呂明朗原本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卻沒想到蘇清溪竟然有理有據,直接將他給整懵了。
眾人看呂明朗額頭沁出冷汗來,一臉慌張的樣子,顯然蘇清溪所言非虛。
“呂明朗,你倒是說啊,在哪條巷子什麽時候。”圍觀眾人叫囂道。
“就是,敢報官嗎?”
能考進國子監的都是聰明人,怎麽不知道呂明朗的套路。只是從前蘇清遠胡作非為,比呂明朗還討厭,眾人也就懶得揭穿。
但現在蘇清遠痛改前非,友善同學,努力做學問,這樣的同窗誰不喜歡,當然更討厭呂明朗這種偽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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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明朗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
蘇清溪嘲諷地笑了笑:“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我蘇清遠向來囂張,要打人根本不需要擔心被誰知道。”
說著蘇清溪一腳踢在呂明朗肚子上,這個身材羸弱書生一下子被蘇清溪提出好幾米開外,一下子撞在石頭上,痛得嘴唇發白。
馮子言湊過臉來,抱著手調侃道:“嘖嘖嘖,蘇清遠,還以為你小子成弱雞了,總算還是收拾這小兔崽子一次了。”
“清遠兄,打的好,就該好好收拾這個小人了。”沈韓揚過來起哄。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蘇清溪在眾人面前重新在書院樹立不好惹的形象,然後……被夫子叫去狠狠地批鬥了一番,還罰她和呂明朗一起站在廊前吹了一晚上冷風,聽說那呂明朗因為這樣得了風寒,臥牀不起好幾天。
而蘇清溪呢,也充分明白做壞事一定會遭報應這句話,在走廊罰站時,她下身一熱,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去茅廁一看,果然,她親娘那位姐姐,她的大姨媽每月按時光顧了。
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下,蘇清溪只能想辦法向夫子請了假,預備這幾天不去學堂了,就在廂房裡老實待著,免得被人察覺。
是夜,裴修從書院回來,今日聽夫子說蘇清遠也得了風寒,前兩天呂明朗那事兒他也聽說了,並沒有像旁人一樣感到驚訝,呂明朗的為人他早已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看見蘇清遠房間的燈還亮著,也不知道為什麽,竟拿著治風寒的藥去找蘇清溪,待回過神才發現已經走到了蘇清溪門前。
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時,裡面傳來說話聲,似乎是女人的聲音。
女人?怎麽會有女人在裡面?
正在這時,書童出來,剛好將門打開。
裴修看到蘇清遠坐在牀上,邊上坐著一個女子,樣子十分親密的模樣,裴修不由地就皺了皺眉。
書院重地,一點都不知道自重。
“裴少爺,你來找我家公子嗎?”書童忙朗聲道,故意提醒蘇清溪。
“不用打擾他,聽聞你家公子染了風寒,我給他送瓶藥來。”裴修掏出一提包好的藥遞給小廝,轉身欲走。
“裴兄?怎麽來了不進去就走?”蘇清溪聽到裴修給自己送藥,當下從牀上起來了。
裴修轉身見蘇清溪穿著寢衣站在那裡,她頭髮散下來,清澈的明眸微微閃動。竟有種驚豔的美。
裴修一時竟看呆了。
“裴兄要進來坐嗎?”蘇清溪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裴修回過神,驚覺自己對一個男人發愣,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冷聲說:“不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