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發佈時間: 2024-07-29 10:4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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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顆心

隨著草叢往內,沒再多走幾步, 就出現了分岔路口。

–這是節目組的慣用套路。

選擇。

聶江瀾看向手裡的地圖。

完整的地圖應該會有六張碎片, 但因爲他巧克力的那個任務沒有完成, 節目組扣下了一個碎片, 所以他手上目前只有五張。

地圖裡有路綫指引, 會在關鍵時刻提示他重要線索。

面對著面前的分岔路口,沈彤問他︰「往哪邊走?」

聶江瀾手指指腹貼在地圖上, 正在仔細看︰「應該能找到提示。」

「你還差一張碎片吧?」沈彤關心起來, 「是差的哪一張,會對現在找路線有影響嗎?」

「不會,」聶江瀾搖頭,「我差的那張,大概是第四個分岔路口的。」

沈彤看著他。

男人已經輕易地做了决定, 淡然道︰「到時候再看。」

「嗯,你決定。」

反正沈彤知道現在才第一個路口, 聶江瀾是斷斷不會為第四個路口而操心的。

對著地圖看了一下路綫, 聶江瀾發現地圖的分叉口處,畫著一個寶箱的圖案。

他很快走上前去,順著地圖上對應的地點,找到那個小小的樹叢。

撥開樹叢,裡面放著一個小盒子。

沈彤嘆︰「這麼隱蔽?」

聶江瀾嗤一聲︰「這不就是節目組?」

語畢, 他伸手, 想把這個盒子拿起來。

扯了一下, 沒扯動。

男人抬了抬眉尾, 有些不可置信,又扯了一次。

還是沒動。

「假盒子嗎?」沈彤蹲在他身邊,「應該不是吧,你直接打開試試看呢。」

她話音剛落,聶江瀾也確實做了如她說的一樣的動作。

直接打開外面的扣子,盒子被揭開,裡面放了一個用紙牌做成的箭頭。

箭頭的標識指向右邊。

聶江瀾揚揚下顎,往右邊指了指︰「看來是右邊,走吧。」

一行人轉而往右邊的道路走去。

走出去幾步,沈彤又回頭看了眼。

盒子還好端端地擺在那裡,甚至比剛剛更顯眼了些。

聶江瀾看她頻頻回頭,問︰「看什麽呢?」

沈彤戳戳那個小盒子︰「就這樣放著嗎,這麽明顯的,到時候萬一有人卡在這裡,一眼就知道要往哪裡走了。」

他們的速度雖然是最快的,但估計等下其他人就跟上來了。

如果輕鬆就看到聶江瀾找到的綫索,他們就能順著聶江瀾的脚步,一路暢通無阻地前進很有可能威脅到聶江瀾的地位。

聶江瀾哪能不懂她的意思︰「你是怕後面的人跟上來,到時候我還沒到目的地就被趕超了?」

沈彤點頭。

「別操心這麽多,」他滿不在意地笑了,「給他們看啊,你看他們敢不敢信。」

她忽然一頓。

聶江瀾勾唇︰「先是因爲後悔被節目組設計,然後到了第一個分岔路口,看到一個明顯的箭頭指向,你說聰明人是信還是不信?」

「……」

抱著某種奇妙心態的沈彤跟上他的步伐,說︰「你變壞了,以前你都不會混淆視聽。」

「我沒變,」他回頭看她,「只是剛剛忘了關,你又這麽問,我才推測了一下。」

他是多鬆散又隨性的人,怎可能會在一個東西上花這麽多心思。

「別關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他道,「算太多反而過猶不及,隨便玩兒,不用想太多。」

他可不照魏北,玩個游戲有那麽多花花腸子和各種迂回的目的與技…巧。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管。

沈彤嘖嘖作嘆︰「那你一般都關注什麽?」

聶江瀾目光漫上面前的草垛。

沈彤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面前的樹叢高低掩映,非常適合藏匿。

她的神思就這麽被帶走,隨口操心了句–

「等下不會在這裡打游擊戰吧?」

節目組把這個環節設置成這樣,這樣看去深淺不一的一大片樹和草叢,讓人感覺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就藏在草叢後面,下一秒就會衝出來。

想了想,聶江瀾道︰「說不準。」

沈彤看著他,撇嘴︰「我以為你至少都會說兩句不會的之類的。」

至少這麼說兩句安慰一下,她能心安點。

他意味不明地笑一聲。

又再往前走了幾步,沈彤聽到風聲比方才彷彿更猛了一些。

頭頂的樹葉被吹拂得嘩啦啦震響,腳底草叢內也傳來細細嗡鳴。

這種場景和風聲,更像電影裡即將千軍萬馬鏖戰的開場。

飛沙走石,群雁紛飛。

沈彤還沉浸在某部大製作動作片裡,忽然一抬眼,就看到聶江瀾抬腿,似一支筆直的箭衝了出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行動,抓緊自己手中的相機,跟著他跑了起來。

奔跑中,她還不忘開口問道︰「是真的有人在追嗎?!」

因爲剛剛的場景太到位,加上聶江瀾的回答也模楞兩可,沈彤不疑有他,第一反應就是–這裡可能真的有什麽東西藏著。

剛剛聶江瀾對她那個問題不作回答,是不是有可能,是他早就發現了什麽?

這個認知讓沈彤跑得更快,甚至確定到沒有回頭去確認一眼,就已經寸步不離地跟上了聶江瀾。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她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來自胸腔內的心跳。

再停下來時,面前的場景已然不一樣了。

他沒跑多遠,但身後的工作人員全都被跟丟了,沈彤轉頭一看,偌大一個樹叢,附近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彤氣喘吁吁,手撑在膝蓋上呼吸︰「誰在追你?」

聶江瀾沒有說話,看著她,像是在等什麼。

沈彤對上他沉沉的視綫。

不過幾秒鐘,不遠處傳來聲音。

聲音來自康南。

「是嗎?我應該是第二個到的。」

「但是現在,節目組又給我挖坑,大家看到沒,分岔路口,我不知道往哪裡走了我。」

「那兒、那兒好像還有一個箭頭……哇,我現在是不信節目組能把什麽好東西這麽巴巴地端上來了。我康南,百煉成鋼,面對節目組的陷阱不爲所動。」

「我告訴你們,我既然到了這裡,那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超越江瀾哥。我會贏的。」

「讓我把地圖拿出來看一下,分析一下往哪邊走。」

「我肯定能找到哪邊是正確方向。」

沈彤心道,跟聶江瀾比起來,康南不僅頭大,廢話還特別多。

康南把要做的事都說在嘴裡了︰「我現在往前面去看看,我覺得江瀾哥應該就在前面沒有跑很遠吧。因爲剛剛我遇到他的工作人員了,工作人員說他又把他們跑丟了。應該就在附近,他跑不了多遠,看到他在哪兒,我基本就能確定哪條路是對的了。」

「我之前在網上看評論,有人說獲勝的最好方式就是跟著聶江瀾,在他身後撿現成的結果,然後等他做任務做累了,自己再反超,我試試。」

聽到有脚步聲逼近,也許是一直以來的緊張氣氛感染了沈彤,她也說不清楚爲什麽,反正自己就是一回頭,急忙把聶江瀾往一邊的巷…子裡推。

「快快快,藏進去。」

–既然康南想找他們,那他們就不能被他找到。

把聶江瀾推進去之後,沈彤也迅速地藏匿了進去。

背對著聶江瀾,她一邊後退一邊從狹窄的巷子口觀察外面的動靜。

退著退著,忽然脚底一軟,她再次踩上了聶江瀾的足尖。

記得第一期節目,也是躲在巷子裡,後退的時候,她踩住了他。

只是這次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因爲踩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沈彤猛地一軟,有一個往後倒的動勢。

還沒來得及控制住自己,她被男人從後面摟住了腰。

忽然一滯,所有的血液齊齊朝沈彤頭頂涌去。

他抱著她的腰,只是那麽輕輕一帶,她的後背就貼上了他的身體。

嚴絲合縫的貼近,背部熱意開始翻騰,她感知到他灼熱的胸膛和腹部,整個人陷入他的包裹之中。

本以爲這樣已經算是完了,雖然有些癢,有些難耐,但捱過這幾分鐘,等康南走了就好。

但……很快,他下巴順勢擱在她頸窩裡,濡濕又滾燙的氣息噴灑上她脖頸處的軟肉。

男人低笑一聲。

她心尖發燙。

聶江瀾側了側頭,啓唇,很輕鬆地就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吮咬了一下。

有電流順著他唇接觸的地方刺啦啦地爆炸蔓延開。

這裡風大,有風順著她衣擺下沿吹拂進入,柔軟地自下而上親襲。

若即若離,又軟又輕,帶著絲絲的癢意。

聶江瀾手指下滑,也貼在她下衣擺。

他的手是具象的風,嚴謹地順著前風福澤過的每一處,一點點地鑽上去。

風打著圈,他的指尖也打著圈。

什麽東西一鬆,被人推上去,他慢條斯理地把玩揉拈。

沈彤有點站不住,只好低叱他︰「聶江瀾……!」

男人顯然玩得很開心,唇貼在她耳垂上輕抿,漫不經心,終於騰出空回應︰「嗯?」

「你別……」她有些不適地動了動,「你再這樣我就叫了啊!」

她的本意,本來是弄出動靜,讓康南發現的意思。

但說出口才發現,有點容易讓人曲解。

果不其然,他沉沉還了一聲笑,又低又啞。

「……你叫啊。」

沈彤︰「……」

她想動,他下巴擱在她頸窩,搖搖頭,道︰「別動。」

她一瞬間明白什麽,整個人僵在那裡像個雕塑,生怕一次輕微的呼吸都引起蝴蝶效應。

來自康南的脚步聲逐漸逼近,她的心幾乎要跳出喉嚨口。

被發現已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了,要是這樣被發現……

腳下青草被碾過的碎響更加清晰,比起沈彤的各種充血,聶江瀾就顯得淡然很多。

康南找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只好折回去。

「不在這裡吧應該……」

「奇了怪,我剛剛來的時候好像看到這裡有人影,也聽到聲音了,難道是我幻聽了嗎?」

「回去吧回去吧,老老實實找正確路綫去。」

聽著聲音逐漸消弭在遠處,沈彤鬆了一口氣,提著步調往外走。

借著磚瓦的掩映,她探出頭往外看。

沒人了。

所有的身體零件這才得以鬆懈下來,放鬆地往下墜。

沈彤回頭,想起自己相機還沒拿,對聶江瀾說道︰「我相機呢?在裡面吧?」

男人很快拿著相機從巷子裡走出來,沈彤伸手要去接,他却一抬手,把相機挂在了樹枝上。

…沈彤沒搞懂他︰「幹嘛?」

他不說話,她就踮起脚去搶,手抓著他胸口處的衣料,借力往上攀。

她呼吸掠過他下頜,臉頰也近在咫尺,噴灑出的因爲使力逸出的呼吸聲,也像是動聽的樂聲。

樂聲清幽纏綿,在引佑他犯罪。

聶江瀾伸手,跟她一樣舉起手臂,手掌握住她的手,帶下來。

接下來,她的所有話,被一幷吞沒入他的唇齒中。

沈彤猝不及防被他轉了個身,背部壓上樹幹。

背後觸感粗糲,又沙又麻,帶著古樹特有的扎人硬度。

而身前是他的呼吸,是他的親吻,是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難得流露出的溫柔瞬間。

她慢慢地抬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輕摟住他脖子。

他有些發狠地咬住她的嘴唇,彷彿想要將她吃幹抹淨,但粗暴的動作裡又帶著一點點克制,像面對著獵物,想盡早又不想盡早結束一切的狼。

他舌尖長驅直入,勾住她溫熱吸吮。

她嘗試著回應,這個小小的動作不知道是觸到了他哪個點,他齒咬住她舌尖。

沈彤吃痛往後躲,自己又腿軟站不穩,一個踉蹌,天旋地轉。

睜開眼時,被他壓在身後的草垛上。

話筒早就不知道被扯去了哪裡,胸前扣子也掉了一顆,聶江瀾攫住她手腕,氣息繼續壓下來。

她所有嚶嚶嗚嗚的掙扎都被他當做欲拒還迎,腿抵住她的腿,不懷好意地壓緊。

……

有工作人員在附近來回找。

「是在那邊嗎?我好像聽到聲音了。」

「不是吧,是風聲。」

「風有吹得那麼大的嗎?而且你看那邊草都在抖,抖來抖去的。」

「你知道龍卷風嗎?那吹起來別說草抖了,人都在抖。現在你聽聽看,風還不够大嗎?再說了,兩個人躲在草叢裡能幹嘛啊,別想多了。」

「好吧,那繼續找找。」

「奇了怪了,剛剛還在呢,兩個人是跑到哪裡去了啊……」

又轉了一圈,回到這裡。

「真的找不到人了,怎麽辦?」

「等下應該會出來的吧,我相信他們等下就會出現了,畢竟還要錄節目的呢。」

有人眼尖︰「等下等下,你們看那邊!那個掛起來的是不是沈彤的相機?!」

「萬一是別人的呢?」

「這裡就我們一個節目組在錄節目,就算是別人的,也是我們節目組的。現在能有誰脫離大部隊的?我們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應該是沈彤吧?會不會挂起來是在向我們求助的?畢竟有一期她就是挂螢火蟲向聶江瀾求助的。」

有幾個跑得快的人率先順著相機跑了過去。

趕到的時候,好像有什麼好戲剛剛結束。

大家站在那裡沒說話。

後面的幾個人也跟上了。

有個人還轉著頭向同伴抱怨︰「我都說了吧,剛剛我說這個可能是沈彤你不信,果然是吧?是人不是風吧?」

正䱇瑟完,頭一轉,往面前看去。

高高掛著的相機底下,沈彤頭髮有點亂,一看就知道是重新理過,但時間太緊急,來不及把所有翹起的頭髮都理順。

沈彤對著鏡子在補口紅,一邊的聶江瀾站起來,話筒被扯得不知所踪,衣服上的扣子掉了一顆。

「…………………………」

還在說話的工作人員瞬間收了聲。

補好口紅的沈彤站起來,清咳一聲︰「我們剛剛躲完康南。」

這話一說完,還在腦補神游八百字小劇場的各位紛紛回過神來,嗯啊哦很不走…心地應著。

「嗯嗯嗯嗯對對對是這樣沒有錯。」

「是的是的,我們知道啊。」

「噢噢噢嗯嗯嗯好好好。」

「哦好嗯嗯嗯嗯行好好嗯嗯可以嗯嗯嗯ok。」

沈彤︰「……」

///

後面的氣氛很有些微妙,雖然該怎麽錄制就怎麽錄制,該回答的回答該討論的討論,但大家就是喜歡無緣無故挂著心照不宣的微笑。

「心照不宣」的沈彤轉過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相機裡。

某人當然吃飽餮足心情愉快,就連做任務的時候都愉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哼起歌來。

看著他幾乎連頭髮絲裡都蘊著藏不住的得意,沈彤竟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爲了分散注意力,她只好讓自己投入任務中去。

做到第五個任務的時候,聶江瀾在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小圓圈。

本著不找白不找,節目組很可能就在這裡設置了什麽的想法,他順著對應地點,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彩色的什麽。

過了會兒,他像是想到什麽,從袋子裡拿出之前在天臺上搜刮的那把定制槍。

比了比,果然是子彈。

把子彈上膛後,他繼續往前走。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有備,總歸是無患的。

順著地圖給的路綫走去,已經快要到終點了。

走過最後一個分叉路口,聶江瀾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貼著節目組標識的高臺。

「應該就是那邊了,」沈彤猜測,「我們快點過去。」

但站在路口的人攔住了他們。

「不好意思,雖然你們已經通過路綫抵達了這裡,但此處的機關,需要有兩位嘉賓,方能打開。」

沈彤眉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什麼意思?

聶江瀾倒是不太意外,牽了牽唇角︰「意思就是要兩個嘉賓都到了這裡,才有往終點去的機會。」

那人點頭︰「是也。」

聶江瀾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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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個節目是不可能讓你順順利利獲勝的,一定要兩個人廝殺一番,最好還能來個廝殺逆轉,後來居上。

譬如此刻,明明只要這個人肯放行,他就贏了,但現實情况,却偏偏要兩個嘉賓在一起才能放行。

那麽,從此處通往高臺的路程裡,當然免不了爭鬥。

聶江瀾站在一邊,回頭對工作人員們道︰「等下一個嘉賓應該還要等一會,大家可以關了機器原地休息一下,想上厠所的也可以去了。」

大家放下機器,渾然不知即將趕來的魏北,已經快要逼近這個地方。

魏北邊走邊看,看到不遠處已經有聶江瀾和工作人員了,脚步這才停了一下。

「他們為什麼不走?」

「聽別人說,好像只有在那邊的嘉賓大於等於二,才能放行。」

「行行行,」一看自己還有逆轉的機會,魏北急忙往前去,「我擠掉了康南,爲的就是這一刻。我們快去!」

正往前跑的時候,魏北餘光瞥見什麽,忽然剎住了車。

「等一下。」

「怎麽了?有事嗎?」

「不是,你們看那邊那個,是不是聶江瀾的藥水?」

不遠處,聶江瀾的藥水正放在容器裡烹煮,他很隨性,附近都沒什麽人把守。

魏北看了眼自己的︰「他的藥水好多,我只剩一點了,要不換一下吧。」

雖然說的是祈使句,但魏北的行動是肯定句。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沒人注意,聶江瀾的藥水離聶江瀾又遠,魏北快速拿起聶江瀾的容器,和自己的容器換了一下。

… 「反正這上面什麽都沒有,誰知道誰是誰的呢,」魏北振振有詞,「這肯定是節目組鼓勵我們換藥水,這樣非常好。」

反正聶江瀾的藥水瓶已經換到了他的底座上,這藥水瓶就已經是他的了。

魏北被自己不要臉的機智折服了。

另一邊,看著魏北要來了,沈彤道︰「我想去洗個手,哪裡可以洗手嗎?」

剛剛在草叢裡摸來摸去,又被聶江瀾摁來摁去,她這雙掙扎的手早就該洗了。

聶江瀾身後有個工作人員回答了她的問題︰「那邊草垛後面有口井。」

沈彤沒聽清︰「什麽?」

聶江瀾「好心好意」重復一遍︰「他說在那邊的草垛後面。」

「草垛」兩個字他念了重音。

沈彤看著他的笑,當然是在瞬間就明白了他意有所指。

回想到方才的種種屈辱,她咬牙,攢出一個笑︰「你以後別給我提到這兩個字。」

男人抄著手,笑得滿足又愜意。

「我不。」

「……」

沈彤轉身去洗手,魏北就已經招著手上來了。

「嗨!江瀾哥!」

聶江瀾掃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魏北想起,幾天前,自己曾經擊碎了面前的人的藥水瓶。

……

面前的人見兩個嘉賓到齊,道︰「現在兩個嘉賓到齊,這裡可以開放通行了,你們可憑借自己的能力,看誰能第一個抵達那邊的高臺。」

就是在那一瞬間,看著前面漫長的路,魏北腦子裡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前面的路那麽長,還不知道聶江瀾會怎麽「報復」自己之前把他藥水打爆的事。

那麽,與其把他留著對自己構成威脅,倒不如現在就把他解决掉。

魏北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身後的槍。

他今天運氣好,在窗臺上撿到一把,爆了聶江瀾的藥水瓶。

剛剛在草叢裡又找到一把,現在好了,可以用這把,再次爆掉他的藥水瓶。

藥水瓶被爆,生命值消失,這樣聶江瀾就無法挪動半步,也無法跟自己搶了。

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魏北有一絲得意。

然而,就在他掏出槍的一瞬間,聶江瀾彷彿洞悉一切般,也舉起了手中的槍.支。

魏北瞪大眼。

他怎麽也拿到了這個?!

來不及過多感嘆,魏北知道自己不能慢,否則就會被奪取先機。

魏北舉起槍,幾乎是在對準目標的那一秒就扣動了扳機。

聶江瀾左手托住右手,頭偏了偏,指腹也壓了下去–

就在沈彤洗完手回來的那一秒,「砰砰」兩聲槍響回蕩,經久不散。

伴隨著兩聲槍響的,是僅有一個藥水瓶,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