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非染修煉的是靈力,對玄力的感知並不靈敏,因此沒注意到將軍府中的玄力變化,龍九淵卻是一清二楚。
以往,非染的地位並不穩固,朝堂之中有很多宗門間細暗中作祟,加之永安大將軍身體的原因,所以他一直主張讓其藏拙。
可現在經歷過沁春河決堤一事,非染的名聲和地位已經無人能夠動搖,朝堂被肅清,永安大將軍的身體狀況也在丹藥之下得以緩解,已經不必在意旁人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有預感,自己的實力很快就能夠突破高階大玄師,從今天開始,非染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鳳非染不理解龍九淵的意思,不過看着那張俊美無雙的面容露出溫柔寵溺之色,她心中的堅持瞬間就倒下了。
見客哪有自家皇叔的開心重要?
她當然要陪着皇叔一起喫東西了。
花廳之中,幾名修行者正一邊扶着腦袋,一邊使勁的張大鼻孔吸氣,心中暗暗感慨着梅護衛有先見之明。
這使勁兒吸氣果真是頭暈啊,尤其是只想往裏吸氣,捨不得往外吐的時候。
正當他們化身成抽風機,吸氣的眼冒金星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子外面傳來陣陣奶聲奶氣的招呼聲。
“哎呀,它跑了,汪汪哥哥,趕緊擋住它的退路!”
“是,小主子彆着急,屬下使勁兒擋着呢。”
修行者們刷的一下站起身來,這聲音明顯就是鳳小姐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啊,他們若是能夠幫得上忙,豈不是很容易就刷一波鳳小姐的好感?
幾人對視一眼,顧不上吸氣了,緊張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連忙出了房門,然後就看到一個粉色的圓球正吭哧吭哧的在院子裏跑,身後跟着玉雪可愛的兩個孩子。
“啊,好圓的一個球啊!”
“是啊,真不愧是鳳小姐家的球,這顏色白裏透紅不說,上面還有鼻子有眼的,下面還安了腿呢!一個球,偏偏長了個豬一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個球,是頭豬?”
“……”
突然,季望舒衝出去,伸開手臂擋住了圓球的去路,激動的開口:
“小公子、小小姐,擋住它了!”
結果圓球四條短腿一蹬,嗖的一下從季望舒的頭頂上跳了過去,鼻子一動,發出了不屑的叫聲:
“哼哼!”
季望舒愣怔了片刻,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他有那麼矮嗎?嗚嗚!
冷渺渺瘸着一條腿走了過來,半蹲在地上,拍了拍季望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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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淡定,你看我,剛纔被那頭豬一腳蹬在腦門上,我哭了嗎?做人就得淡定。”
季望舒擡手推了推冷渺渺的膝蓋,頂着眼淚看着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纔直接被一腳蹬暈了,的確是來不及哭。”
“你不說大實話,我們還能做兄弟。”
在幾名修行者的目瞪口呆之中,胖圓球終於被抓住了,扯着嗓子在那嗷嗷叫,也讓他們終於確定這真的是頭豬。
肉肉和糖糖跑的小臉通紅,掐着腰,站在圓球豬的面前,紅着小臉得意:
“再跑呀,看你們能怎麼跑!”
楚驚羽笑着走過來:“肉肉和糖糖真厲害,都能自己抓住食材了呢!”
兩個小傢伙非要自己挑選食材給自家孃親做喫的,當舅舅的自然得縱着了。
肉肉和糖糖小臉越發的紅了,看了看被捆成糉子的豬,又瞧了瞧南宮和月。
“和月哥哥,這頭小豬你養了許久了,我們把它喫掉,你會不會捨不得呀?”
南宮和月默默的從懷裏摸出了一把小刀,放在了圓球豬的脖頸上,圓球豬一下子叫的越發悽慘了。
“小公子、小小姐,你們瞧見了嗎?我一拿出刀來,它就驚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它有謀逆之心,留不得啊!”
肉肉和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
南宮和月沉重的點頭:“我一直養着它,是看着它長大的,對它的心思瞭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小公子和小姐儘管把它拖出去烤了喫,這叫爲民除害、防患於未然!”
肉肉和糖糖頓時放心了,甚至還多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好,和月哥哥放心,我們一定把它烤得香香的!”
“那就辛苦兩位小主子了。”
肉肉和糖糖指揮着護衛擡着圓球豬離開,南宮和月默默的把小刀收了起來。
拄着拐啃着蘿蔔的劉義湊過來,好奇的開口:“和月,要是剛剛那豬沒有受驚呢?”
南宮和月面帶微笑,從懷裏掏出鳳醜醜,拿出新烤好的小餅乾塞到了它的嘴巴里。
“那就說明它坦然赴死,不想活了,小主子把它烤了,算是成豬之美,一樣功德無量!”
鳳醜醜身形明顯比前兩天又胖了一圈,雙目無神,張着大嘴巴咔嚓咔嚓的嚼餅乾,完全就是個無情的乾飯機器。
劉義現在對南宮和月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是你,這理由找的也太充分了,小主子們定了食譜,明天想喫烤雞,你想好理由了嗎?”
南宮和月笑意依舊:“理由還用想嗎?現成的!養了它們好幾個月,連個鴨蛋都沒有下過,留着有何用?”
劉義打了個哆嗦,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梅大哥看上的男人,又是一個不能得罪的存在。
修行者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察覺到南宮和月視線望過來,雙腿一抖,連忙站得筆直。
“見過和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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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客氣了,吃了嗎?現烤的小餅乾,要不要嚐嚐?”
有兩個修行者連忙搖頭拒絕:“不不不,不用……”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小餅乾分明是那只圓球鵝的口糧,他們雖然不嫌棄,可喫起來還是有些不雅吧。
“沒喫!”
結果話未說完,就被爲首的修行者打斷。
“說出來不怕和月公子笑話,我已經三天沒喫飯了。”
南宮和月連忙摸出一把小餅乾遞了過去:“太可憐了,大小姐一會兒才能過來,你先墊墊肚子吧。”
“多謝和月公子。”
等人離開,想拒絕的修行者有些不理解的開口:“你怎麼連鵝的口糧都不放過,這也太不矜持了,萬一被鳳小姐知道了……”
“說你們是傻子還不信,這小餅乾是我一個人的,你們可別不要臉的來搶。”說着,這人拿了一塊兒餅乾,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中,然後露出了一臉享受之色。
“我們……等等,這味道……”
他們這才發現餅乾散發着一股濃郁的蓮香,白裏透粉,十分別致,隨着那人的咀嚼,香氣更濃,比他們吸幾十口氣效用更佳。
“嘶,大哥,給我一塊小餅乾,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了!”
“別說叫大哥了,叫爹也不行!”
“啊啊啊,我剛剛爲什麼說不用?我怎麼能說不用?這兩個字怎麼能從我的嘴裏說出來啊!”
另外一邊,梅如花和南宮和月等人聚集在迴廊下的拐角處。
梅如花詢問:“餅乾送出去了?”
南宮和月一笑“我辦事,梅大哥還不放心嗎?”
“嘿嘿,我當然放心了,這下好了,魚餌已經撒出去了,這些胖頭魚想不上鉤都難了。”
外敵虎視眈眈,尤其是那幾大宗門,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翻臉,身爲大小姐的心腹,他們當然要憂主子所憂。
這些修行者們已經見到了自家大小姐的實力,有了投誠之心,接下來要做的只需要再添把火,把這份嚮往變成忠誠,一點點刻到他們的骨子裏,成爲擁護大小姐的忠實力量!
到時候,什麼五大宗門、四大主國……
哼,乾州亂不亂,他們大小姐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