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一半翡翠原石應聲落了下去,整塊石頭的橫切面徹底呈現在衆人眼前。
“嘶~~”現場響起一片吸涼氣的聲音。
大家似乎對看到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
原石內部最靠外的一層,確實是晶瑩通透的帝王綠,有種有色,價值不菲。
可,一公分的帝王綠裏面,卻發生了變種,石頭都變成了由白轉灰的乾巴巴的糯種。
“怎麼會?!不可能!”餘老闆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捂着腦袋,不住地搖頭。
圍觀的衆人也都唏噓不已。
“哎呀,這麼好的皮殼,裏面居然種質這麼差,真是沒想到!”
“是啊!看外表,這石頭很大概率能開出滿綠來,再不濟,外圍大部分滿綠也是板上釘釘的。可是,沒想到裏面居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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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要是我資金鍊充足,這石頭,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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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常人誰都想不到,裏面的玉質會這麼差!”
“.…..!”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江老全程沒發一語。
翡翠原石徹底切開之後,看到內部的真實結構,他捋着鬍鬚,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蘇瑤本來都快睡着了。
現場突然的嘈雜討論聲,將她從昏昏欲睡的邊緣吵醒。
睜開眼,目光朦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道低沉穩健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你是怎麼發現,這塊石頭裏面水頭不足的?!從外表看,十個人有九個半都會認定,這一定是塊滿色的上品。”
蘇瑤眨眨眼,人清醒了不少。
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自己也沒搞清楚,爲什麼突然像擁有特異功能一樣,居然能透過原石的皮殼,看清它的內部構造。
“怎麼?!有不可外傳的絕招!?”見她支吾着,江老悠悠地問。
蘇瑤訕笑一聲,“額……對!對的!這是我家的絕招,不可外傳!”
“哦~~”江老捋着鬍鬚,沒再多問。
玉石界確實有些不成文的規矩。
有的人家自古從事這門鑑賞技藝,經過上百年的沉澱,摸索出一套家族獨創的鑑玉方法,這些方法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本事,很多都是不能外傳的。
側着耳朵聽了聽,切割機的聲音停了。蘇瑤揚起脖子,朝人堆的中心張望而去。
嘴角上揚,臉上綻出一抹燦爛的笑意,“看吧,我就說,這塊石頭徒有其表,裏面肯定開不出滿色帝王綠。”
“嗯!你的判斷雖然與大部分人的觀點背道而馳,但,事實證明,你纔是對的!”
“嘻嘻!”拍了拍自己的提包,蘇瑤狡黠地笑道,“這下子,不用彌補您的虧空了,我的錢包不用癟了。”
說完,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老人家,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等一下!”江老沉着地邁步走近,“小姑娘,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以後,有機會,我想邀請你一起鑑賞玉石。”
蘇瑤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位可是玉石鑑賞界聞名世界的大佬和權威!
圈子裏一直有傳言,說江老爲人性情孤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許多後生晚輩,慕名前往,想拜訪學習,卻連他的人都見不到。
本來,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江老之後,蘇瑤也想舔着臉求個聯繫方式的。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資歷不夠,他老人家大概率不會理她。不願意自討沒趣,她才忍住了衝動。
卻沒想到,江老竟主動朝她伸出了橄欖枝。
“怎麼?!你不願意?!”
蘇瑤猛地回神,趕緊搖頭,“不,不是!我願意!”說完,忙不迭地掏出手機,報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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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石拍賣大會會場離開後,她沒回家,而是徑直去了醫院。
眼科診室內,一箇中年女醫生頭都沒擡,冷冷地問,“眼睛有什麼不舒服?!”
蘇瑤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其實沒什麼不舒服……”
女醫生擡眼,打量了她一番,接着臉上現出不耐煩的表情,“年紀輕輕,乾點什麼不好?!沒事來這裏佔用什麼公共資源?!”
蘇瑤被她不友善的目光看得有些惱火,可還是壓抑着,客氣地說,“醫生,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不是說沒什麼不舒服麼?!沒有不舒服,到醫院來做什麼!”說着,她不耐地揮了揮手,“我看你眼睛不紅不腫,炯炯有神的,也不像有毛病的樣子!快走快走,別耽誤我給下一位病人診治!”
話音落,她又低頭繼續寫起了病案,邊寫邊自顧自地小聲嘀咕着,“現在的年輕女孩子,一個比一個事!長得越漂亮,就越是矯情。一有點小痛小癢,就小題大做地跑醫院,簡直是浪費醫護人員的時間!”
蘇瑤本來都起身,準備走了。
聽到她最後幾句,腳步一停,忍不住回頭,“醫生,我來醫院掛號看病,自然有我的理由!你都沒給我檢查過,憑什麼妄下論斷說我沒病?!”
“而且,你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給人看相算命!我都還沒說完話,你就斷定我矯情、小題大做,還自擡基調,把矛頭對準所有的年輕女孩,怎麼,您祖上有特異功能,看人一眼,就能看透對方心裏的想法?!”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剛,女醫生一時失了神。
怔愣了片刻,才沉下臉,粗着嗓子嚷,“我說你有錯嗎?!你要是但凡有點教養,就不會在醫院裏,對醫生用這樣的態度講話!”
“是您先說我的!”蘇瑤最看不慣這種捕風捉影,信口胡說的人。
抱起胳膊,她一副今天不把道理說清楚,絕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女醫生指着診室的門,氣呼呼地喊着。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門外走進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
面對女醫生正對着他的手指,他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問,“什麼情況?!剛纔從門口經過,就聽到裏面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