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叢容淡定的指指前方,「這裡不許停車,有攝像頭。」
溫少卿一邊打著轉向燈重新上路一邊在心裡琢磨,這件事怕是需要從長計議了,這次是他失策了,他萬萬沒想到叢容會是這種反應。喜歡女人?沒問題,他恰好也喜歡女人,志趣相投啊。
到了小區,鐘禎被踢下車去超市買棒骨,溫少卿護送傷員回家。
晚飯是溫少卿下厨,叢容的手疼得厲害,沒什麽心情吃東西,大部分菜都進了鐘禎的肚子。
溫少卿從厨房端了碗湯出來放到叢容面前,「不吃飯就喝點兒湯吧,明天我再去買只鴿子回來燉湯。」
叢容之前看到溫少卿還可以冷言冷語的對他,可現在出了這種事,他親自給她打了石膏不說,還專門給她燉了湯,她也不好意思再對他實施冷暴力政策,僵硬著道謝,「謝謝。」
鐘禎聞著香味直流口水,「老闆,我也想喝!」
溫少卿指指廚房,「廚房有,自己去盛。」
鐘禎歡歡喜喜的去了厨房,溫少卿看著叢容忽然開口,「晚上我睡你家,或者你睡我家。」
叢容只覺得這話熟悉,上次她撞了腦袋他好像就是這麽說的,「不用了吧,我是手臂骨折而已,不會出現一睡不醒的情况吧?」
溫少卿點頭,「從醫學角度來說,不會,不過這個建議是從你生活自理程度這個角度考慮的。」
叢容現在看到溫少卿就覺得尷尬,恨不得馬上逃回家去,對這個提議直接駁回,「我是手骨折了,不是殘廢。再說了,鐘禎在呢,他留下來照顧我就行了。」
「鐘禎要準備考試,你不要耽誤我學生復習。」溫少卿說完轉頭看著端著一大碗湯從厨房出來的鐘禎,「你還不回家複習嗎?」
「回回回,馬上就走。」鐘禎接到逐客令,三兩口便把整碗湯倒進了肚子裡,抹著嘴對叢容說,「表姐,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鐘禎!」叢容開口威脅他,「你敢走試試!」
鐘禎都快哭了,他不過就是去盛了碗湯,爲什麽事情又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你們兩個吵架總是傷及無辜呢?!我到底是選老闆還是選表姐啊?!
溫少卿淡淡掃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可却讓鐘禎迅速權衡了下利弊,白天他才騙了溫少卿,如果現在還站在叢容這邊,肯定會死得很慘,這麽想著他一臉真摯誠懇的看著叢容,「表姐,要不這樣,我先回家拿複習資料,然後再回來?」
他便往門口小碎步的挪動邊在心裡哀嚎,還差幾步!還差幾步就到門口了!只要出了這個門就好!我又沒說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叢容下一秒便開口打破他的幻想,「不行,少複習一晚上不會死人的。」
鐘禎故作一臉震驚,「你是我表姐嗎?!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呢?!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刻啊!我能不能拿到獎學金就在此一舉了!」
叢容不理會他的人來瘋,「你拿不到我補給你。」
鐘禎面色一喜,還沒來得及展開笑顔就看到溫少卿抬手看了眼時間,下最後通牒,「現在是8點57分,如果9點鐘之前你還沒有出門……」
「不要說出來!馬上走馬上走!對不起表姐!我先走了!明天一定來看你!」鐘禎絲毫沒有猶豫的大步往外跑,捂著耳朵假裝聽不到叢容在身後叫他,一溜小跑進了電梯。
叢容只來得及看到鐘禎的背影,沒想到這個表弟再一次背叛了她。
溫少卿心情極好的笑著開口安慰,「我知道我無耻,不要生氣,注意身體。」
叢容冷哼一聲,「我不生氣。」
溫少卿看她額角的青筋都拱出來了,忍了忍笑,「那就選一個吧,我家還是你家?」
叢容換了個坐姿,索性開始耍無賴,「如果我就是不選你打算怎麼辦?」
溫少卿嘴角的笑容加深,忽然靠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很是同情的建議她,「理智點兒,叢律師,其實我不介意就這麼整個晚上抱著你。」
叢容掙扎了兩下,兩只手的時候她尚且不是他的對手,更何况現在還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她咬咬牙,「去我家。」
叢容本以爲傷了手也沒什麽,可洗澡的時候才發現確實很影響生活自理的程度,更何况她傷的是右手,她好不容易擦乾換上睡衣,却跟睡褲帶子較上勁了。
睡褲是繫帶的,平時沒發現不方便,現在她一只手怎麽都打不了結,糾結了半天也沒系上。
溫少卿在門外敲了敲門,「需不需要幫忙?」
叢容嚇了一跳,「不用!馬上就好了。」
溫少卿不放心又交代一句,「不要把手弄濕了。」
叢容隨便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打結,又過了十分鐘終於放弃,隨便扯了下塞進褲子裡就出了浴室。
溫少卿站在門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然後視綫停留在她按在肚子的手上,「肚子疼?」
叢容一囧,「不疼。」
「那你捂著肚子乾什麼?」
「沒什麼。」她按在肚子上的手又用了用力,她也不想捂著肚子,可不捂著褲子就要掉下來了。
溫少卿看了半天,不知道怎麽看出來的,忽然笑了起來,「過來,我給你係上。」
叢容一臉窘迫,低著頭不好意思看他,「不用了!馬上就睡覺了。」
溫少卿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原來叢律師喜歡赤果果睡,要不今天你勉强克服下,畢竟我在呢,萬一看到什麽,你多尷尬。」
叢容抬頭瞪他,「我本來就沒那個習慣!」
「好了好了。」溫少卿笑著撫了撫額,走了兩步靠近,「我給你係上。」
叢容遲疑了下,便乖乖站著讓他幫忙。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腰間,仔細整理著一圈扭曲了的繫帶,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她的皮膚上,叢容努力保持呼吸正常均勻,低頭看著腰間的那雙手,忽然想起周程程給她普及過的男人最讓女人心動的十大瞬間,其中有一條就是,一個男人肯蹲下爲你係鞋帶。現在想來編出這十大瞬間的人多半沒有談過戀愛,系鞋帶算什麽啊,系腰帶才要人命好嗎?!何止是心動,撩撥著整顆心撲騰撲騰的狂跳!都快要跳出來了!
溫少卿剛要打個蝴蝶結,不知怎麽就想起當年上學的時候某位女匪首用外科結調系喬裕的事情,心裡一動,也打了起外科結來。
叢容眼看著不對勁,「你在幹嘛!」
溫少卿手下動作乾淨利落,「外科結,結實。」
叢容無語,「那我脫的時候怎麼解開啊?」
「叫我啊,我打結的當然負責解開。」溫少卿停下來,一本正經的問道,「現在要脫嗎?」
叢容的臉又是一紅,「你走開!」
溫少卿皺眉,小聲嘀咕,「果然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叢容咬牙切齒,「你閉嘴!」
溫少卿打好了節,也沒離開,一雙手在她腰間慢慢摩挲著,「解舞腰肢嬌又軟,千般裊娜,萬般旖旎,似垂柳在晚風前。鸞釵重,青絲滑。羅帶緩,小腰怯,銷魂當此際。」
叢容沒想到他堂堂一個教授竟然還看過這種銀詞艷曲,「溫少卿!」
他乾脆直接摟住她的腰,小心避開她的右手,把她勾到懷裡,抵著她的額頭輕笑著問,「現在還喜歡女人嗎?」
叢容强撑著和他對視了半天,半晌把頭偏到一邊,漸漸紅了臉,答案不言而喻。
溫少卿看著她的臉一點點變紅,心情愈發好了,輕聲叫她,「叢容。」
叢容條件反射抬頭看他,猝不及防的被他吻住唇角。
溫熱柔軟的觸覺清晰的傳來,她的鼻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清冽又熟悉,他常年待在醫院裡,可奇怪的是身上卻不帶一絲一毫消毒水的味道,乾淨得讓她心癢。
他的唇只是輕輕貼在她的唇角,淺淺的厮磨,幷沒有深入的打算,却讓她的呼吸急促緊張起來,竟隱隱帶著些許期待。
他微微閉著眼睛,叢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心跳如擂,半天才猛地推開他,輕咳一聲,眼神飄忽的開口,「我們好像在吵架,不適合做這麽親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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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卿今晚不知怎麽了,似乎和她的腰杠上了,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勾進懷裡,一臉無賴的笑著,「那你給我發律師函啊,哦,我忘了,叢律師的手受傷了,不方便寫律師函,要不你說我寫?」
他離她太近,叢容開始覺得熱起來,又實在氣不過他一臉壞壞的笑著的模樣,看著他問,「溫教授,你這個樣子你的學生們都知道嗎?」
溫少卿邊搖頭邊滿是羨慕的回視她,「他們哪裡會有這種福氣,就只有你見過。」
叢容被他堵得一句話都接不上來,推了幾下溫少卿都紋絲不動,反而被他抬手把腦袋按在了他的胸前,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聽到耳邊的嘆氣聲,聲音也鄭重了幾分,「還好你沒事,今天聽說你在骨科嚇了一跳,給你打石膏的時候緊張得不得了,好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前幾天都是我不好,是我用錯了方法,林辰的事以後慢慢解决,我們不要吵架,這種感覺特別不好。」
說完又摸了摸她的後腦,「上次你撞了這裡也是,心裡很慌。」
她的耳邊就是他的心跳聲,原來週程程說得都是對的,他真的是故意那麼說的。可她並不想要他的道歉,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周程程每天圍觀那麽多狗血案件的庭審也是有好處的,幾眼就看出了她心底的自卑。暗戀了那麽久的人忽然就真的屬於她了,那種不真實的幸福竟讓她的心底漸漸滋生出了自卑,原來在愛情面前,她亦不能免俗。
她的人生一路順風順水,沒想到也會有自卑的一天,因爲自卑所以才會因爲他的一句話就那麽患得患失,沒了冷靜和理智,因爲他的一句話便縮回了殼裡。
她埋在他懷裡不說話,心情有些複雜,她知道她的心態有問題,可到底是做律師久了,骨子裡還是帶著幾分彪悍的,心一橫,就像鐘禎說的那樣,先搶到手再說!這麼想著忽然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緊緊摟住了溫少卿的腰。
後來因爲溫少卿在叢容給出的睡沙發還是睡客房兩個選項中果斷選擇睡主臥,她也果斷的把他一脚踢進了客房。
可當她躺在牀上疼得睡不著的時候才意識到溫少卿非要蹭進臥室幷不是無理取鬧,大概一開始就預見到會出現這種結果。
她摸到手機給溫少卿打了個電話,溫少卿很快挂斷,十幾秒後便聽到敲門聲。
她坐起來,理了理衣服才開口,「門沒鎖。」
溫少卿看她臉色不對勁,也沒再調侃她,一本正經的坐在牀邊仔細檢查了下她的手,「疼得很厲害嗎?」
她點頭,「嗯。」
「石膏沒有問題。」他又檢查了一遍才開口建議,「疼也是正常反應,實在疼得厲害也不要硬撑,吃片止疼藥吧,我去倒水。」
他很快拿著杯子和藥瓶回來,「水有點兒熱,稍微等一下。」
說完便拿了兩個杯子來回倒熱水,等著溫度降下來。
機械枯燥的動作,他竟一臉的專注,沒有一滴水灑出來。
叢容看著看著便開始出神,小時候生病了,父母也是圍在她的牀前,這麽晾水喂她吃藥。現在飲水機這麼普遍,也沒人有那個耐心等熱水凉下來,直接兌了凉水了事。這還是她這些年第一次見到有同齡人會做出這種舉動。
他也是出過國留過學的,平日裡接觸的也是最前沿的醫學,可偶爾做出的事情却帶著老派的作風,平和細膩中讓人覺得長情。
她有些動容,主動開口,「不用那麽麻煩了,冰箱裡有礦泉水,兌點兒進去就好了。」
溫少卿在一團霧氣後面抬眼看她,「我沒覺得麻煩。」
叢容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跳加速,開始轉移話題,「你明天不上班了?那麽晚了,我吃了藥你就去睡吧。」
溫少卿手下的動作有條不紊,「沒事,我就當上夜班了。」
叢容的視線落在他搭在玻璃杯壁的手上,看著他不停翻轉的手腕,還能說什麽呢,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著深不可測的魅力,過了半天才想起來接話,「鐘禎說,你們值夜班也是可以睡覺得。」
溫少卿用手背貼著杯壁試了試溫度,又把藥和杯子都遞給她之後,才挑著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鐘禎還說什麽了?」
叢容接過來,想了下,「鐘禎還說,你會給我講鬼故事,讓我聽的時候配合一點兒,就坡下驢。」
「吃藥。」溫少卿抬抬下巴示意她,又皺了皺眉,「要他操心。」
叢容吃了藥把杯子放在牀頭,「我吃完了,你去睡吧。」
溫少卿看她一眼,「不疼了?」
叢容極輕的點了下頭,明顯的底氣不足,「嗯。」
溫少卿忽然拿起藥瓶看了起來,「藥效這麽快,我看看到底是什麽成分的。」
叢容猝不及防的又被調侃了,一臉生不如死。
溫少卿坐在牀邊看著她問道,「我在這裡你睡不著?」
叢容搖頭,「沒有。」
「睡不著就說說話?」他握著她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摩挲著指尖,「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樣子的?」
他何嘗察覺不到她心底的那絲不確定,既然她有顧忌不願意主動開口,那就由他來說。
叢容楞了下,很快點頭,「是什麼樣子?」
沒人會不想知道吧?想知道自己在心愛的人心裡是什麽樣的形象。
溫少卿斂了神情垂眸認真思考起來,手指却繼續在她指間摩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晌他忽然笑起來,抬眼看著她開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只知道,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更好。」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溫柔到發亮,看得叢容怔了一怔,這算什麽答案?
她詫異,「就這樣?」
「下面才是重點。」溫少卿又坐近了些,一手拉著她的手指,一手抬起貼在她的側臉,「因為沒有人會比你更好,所以,以後我再說什麼你不好之類的話,你都要記得,那都是……套路。」
叢容眨了眨眼睛,沒忍住,竟然一下子笑了起來。
他貼在她臉色的手指動了動,捏著她的臉頰輕扯著,「我把底牌都亮給你了,你不感動就算了,竟然還笑。」
她不是笑他,她是笑自己,沒有覺察自己什麽時候暴露了,竟然被溫少卿看了出來,這可是做律師的大忌!還笑自己真的是不能免俗,聽到花言巧語竟然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叢容輕咳一聲,還是沒忍住笑,歪頭問他,「自曝底牌,也是套路?」
溫少卿搖頭,勾唇一笑,捧著她的臉緩緩開口,「不是,對別人或許是套路,對你,是真心。」
叢律師腦中的理智漸漸褪去,臉上又漸漸升起一抹緋紅。
半晌溫少卿才退坐回來,抬手撫上眉心,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蕭子淵說得對,律師老婆確實難搞定啊。」
叢容聽到那兩個字猛然抬頭看他,又很快低下頭去,假裝什麽都沒聽到,「那個……我困了。」
溫少卿心照不宣的笑笑,站起來幫她把靠著的枕頭放平,「躺下吧。」
誰知他一掀枕頭,一張照片忽然飄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叢容一看,臉色就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少卿彎腰去撿。
溫少卿撿起來看了眼,兩根手指捏著照片的一角,看著她不說話,臉上表情十分微妙。
叢律師相當沉得住氣,「你有權利懷疑是我拿的,但是我國法律一般遵從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簡單來說就是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拿的?」
溫少卿格外寬和,「我沒說是你拿的,我就是好奇它怎麼會在這裡。」
叢容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
「躺下吧。」溫少卿把照片塞回枕下,又拍拍枕頭示意她躺下,「好好保存,照片被我删了,就剩這麽一張了。」
叢容躺下後,翻身背對著他,心裡默默回答,確實是要好好保存,畢竟是她們的第一張合影,頗有紀念意義。
溫少卿幫她把燈關了,「注意點別壓到手,最好平躺著睡。」
叢容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你快去睡吧。」
溫少卿笑了笑,很快關門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周程程的驚呼聲吵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周程程盯著她的手大呼小叫。
她直接摀住週程程的嘴才找到機會說話,「你怎麽來了?」
週程程拉下她的手,「我打你的手機是你表弟接的,我才知道你骨折了!馬上就來看你了!今天有一出爭財産的狗血大戲我都不看了,找了別人代班!我對你一定是真愛!」
叢容聽得一頭霧水,「鐘禎在?」
週程程點頭,「是啊,你不知道嗎?我以爲他昨晚睡在你家。」
叢容心虛,昨晚確實有人睡在他家,不過不是鍾禎而已。
她起牀出了臥室,果然看到鐘禎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她不動聲色的往客房裡看,似乎幷沒有溫少卿的影子,他應該是在周程程到之前就離開了,不然照周程程的個性早就炸鍋了。
鐘禎聽到聲響抬頭看過來,笑嘻嘻的開口解釋,「我老闆今天有兩台手術,就喊我過來照顧你。」
確定溫少卿真的不在,她才鬆了口氣,「你不是要考試嗎?」
鐘禎立刻一臉興奮,「所以我老闆給我畫了重點!聽說我老闆以前在X大讀書的時候年年都是醫學院的頭一把交椅,有他給我劃重點,我還愁什麼獎學金啊!」
周程程看看鐘禎,又看看叢容,反應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對對對,你跟我說過,他老闆是溫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