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說出“我買”這兩個字之後,梅如花的態度頓時變得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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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天衍宗諸位的支持,這普通一些用料的衣服,五萬兩銀子一套,有個別特製版的,貴一些,十五萬兩銀子一套。”
兩大宗門的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梅如花,彷彿要透過他的皮肉,看看他那顆心究竟有多黑。
這是他們自己的衣服,如今不過是拿回來,卻要給他五萬兩銀子?
真當他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花着完全不心疼嗎?
房頂瞧着衆人的神情,露出一抹詫異的模樣:“不會吧,不會吧,堂堂天衍宗內門弟子,不會連五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周武刷拉一下拿出了一疊紙張:“實在沒有銀子的話,可以簽訂賣身契,賣到永安將軍府爲奴,只需要幹滿十年,就能夠獲得自由。”
天衍宗的弟子差點被氣笑了。
“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就不要在這裏說夢話了?”
“呵,我們堂堂天衍宗弟子,怎麼可能賣身到永安將軍府爲奴?簡直是癡人說夢!”
梅如花面上憨厚的笑意頓時淺淡了下來,眼底一抹寒芒悄悄閃過。
“諸位不願意賣身,那就拿銀子吧。別要錢錢沒有,只剩下一張硬嘴,那纔是真的徒惹人笑話。”
有些弟子身價不菲,直接拿出了幾張銀票扔給了梅如花。
“還不快把衣服還給我們!”
梅如花看着地上散落的銀票,臉上帶笑,毫不介意的彎腰撿起來,拿出一件衣服扔了過去。
“多謝支持,還有要買的趕快啊,這衣服一路運送過來,也不知道中途有沒有散落的,若是數量不夠,那就只能是先到先得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其他人,這會兒頓時坐不住了。
如果數量真的不夠,誰出手的晚,誰最後就要光一溜溜的沒衣服穿。
五萬兩銀子和自己一輩子的名聲,哪個重要,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我手中沒有銀子,用玄石來抵賬如何?”
“那也行,不過,我們用玄石去兌換銀子也麻煩,需要多收點手續費,玄石要多給些。”
“你……行!”
一番爭先恐後,很快地上只剩下了最後兩件衣裳,那兩件衣服款式明顯更加精美別緻,一眼就認出是周明和白英的。
直到這時,天衍宗和天玄宗的那些弟子們才反應過來。
鳳非染的護衛實在是太黑了,剛纔還說什麼衣服不夠,最後會有人買不上,刺激的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的就拿銀子了,如今買完才發現,分明是人手一件。
這幾個黑了心肝的護衛,實在是該死!
梅如花看了看地上僅剩的兩件衣服,又擡頭瞧了瞧周明和白英。
“二長老、白宗師,天衍宗和天器宗的弟子們都支持過我的生意了,不知道兩位閣下願不願意慷慨解囊,也照顧、照顧我這個小本買賣?”
兩人看了看地上一路被拖過來,猶如破抹布一般的兩件法衣,頓時只覺得心痛的流血。
他們的這兩身法衣用料格外珍貴,可不是普通弟子們能夠比擬的,不買他們捨不得,買的話,就白白讓鳳非染的護衛佔了便宜,簡直是進退兩難。
梅如花見兩人不作聲,沒有再問第二遍,直接取出了一把金黃色的剪刀,拎起其中一件衣服就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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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二長老連忙出聲,開口的還是有些遲了,梅如花已經動作利落的把那件衣服的一只袖子給剪了下來。
“二長老,你現在是改變主意,要買這件衣服了?”
看着沒了一只袖子的法衣,二長老簡直心疼的滴血。
“你……”
“我怎麼了?二長老要買就痛痛快快的,如果不買我可就接着剪了。”
“我、買!”
二長老一字一頓的開口,雙眼泛紅,眼底的怒火分外洶涌,還帶着隱藏不住的殺機。
梅如花臉上的笑意依舊憨厚、親切:“那就多謝二長老照顧了,十五萬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二長老這會兒已經不願意與他多做爭辯,直接甩出了一疊銀票。
梅如花喜笑顏開,銀票一收,往手指上吐了點唾沫,刷啦刷啦一數。
“數量正好,銀子我收下,衣服您拿好。白宗師呢?”
“買!”
白英陰沉着臉色,有了二長老的前車之鑑,他也沒有廢話,只不過往外拿銀票的時候,感覺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剜他的心頭肉。
以前從來都是花錢如流水,從不覺得銀子有什麼可值得在意的,可剛剛被鳳非染壓榨了一大波,頓時覺得花出去的每一個銅板,那都是他身上掉下來的一片肉。
梅如花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白英給出來的銀票:“白宗師真的是家底深厚啊!多謝諸位照顧,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人走後,二長老看向白英:“我怎麼感覺那梅如花意有所指呢?”
這會兒不僅白英臉色難看,其他天器宗的弟子們也一個個咬牙切齒。
可偏偏不管天衍宗的人如何詢問,他們都不肯開口。
還能是因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沒臉了。
難不成要告訴天衍宗的這些人,他們剛來平城找茬,就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頓,不僅賠了大量的極品玄石,簽訂下來要賠償鉅額銀兩的契書,就連外衣都被人扒光了?
他們咬着牙想爲自己爭口氣,不想徹底丟了臉面,所以略微養好了一些傷勢之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收集材料,重新給自己煉製一件法衣。
畢竟這人能不喫飯,不能一整天不穿衣服啊。
結果倒好,這口氣倒是爭來了,結果光鮮亮麗的穿着新法衣走出來,還沒等耀武揚威呢,就被那些鳥兒教做人,現在還要花銀子往回買自己的衣服。
這種感覺,心塞都不足以形容了,他們要心梗了!
房頂和周武聚集到梅如花身邊,看着他手中厚厚的一疊銀票,眼神直放光。
“真不愧是乾州最頂級的宗門,這麼多銀子,說拿就拿了。”
梅如花面上的笑容消失:“是啊,我們的膽子還是太小了。”
“啊?”
“啊什麼啊?還沒看明白嗎?天衍宗和天器宗那些人,身上的羊毛厚實着呢,完全不用擔心把他們薅禿了,尤其是天器宗,我們之前才趁機搶奪了一次他們的法衣,這才幾天,又煉製出來一批……”
房頂摸着下巴,暗暗的吸了口氣:“嘶,這肥羊不僅毛多,而且還長得快,薅了一茬又一茬啊!”
“通知兄弟們,讓他們到我的營帳中集合,等我把銀票呈送給大小姐之後,有事找他們商議。”
“什麼事啊?”
“放心吧,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