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春樹說一方面是丁懷晴在學校裡橫行霸道,不討人喜歡,大家敢怒不敢言,巴不得有個站出來為民除害的,對她之義舉深表敬佩;另一方面則是月考成績下來,她那62分的英語還能高居年級第六,屬實把不少人震得敬而遠之。
夏鳶蝶不太在乎原因,她一向善於“和解”,任何目標以外的事,只要不撞到眼皮子底下,她一律可以當沒看見。
於是之後的校園新生活變得十分順遂,學習效率都提高許多,她甚至有時間去新德中學那間獨佔一棟樓的閱覽樓做課外閱讀了。
這比她在山裡時只能翻來覆去看那些捐贈書籍幸福太多倍,剛發現閱覽樓那周,夏鳶蝶幸福得像只掉進蜜罐的小熊,每天都樂此不疲地來回搬書。
不過課外閱讀過量難免耽擱學習,一周後,她就控制著自己降到每周只來一次的頻率了。
轉眼間,十一月乘著被秋風吹落的梧桐葉,飄然落進了校園。
“坤城男高…籃球聯賽?”
從食堂出來,夏鳶蝶不解地重複了遍。
喬春樹說:“是啊,每年秋季都辦。咱們學校算半個主辦方,還破例有兩隊參賽名額呢。不過主要是因為重要賽事場地都是我們提供——新德可是有個專門的大籃球館,有錢嘛。”
夏鳶蝶消化完了這部分對她陌生且晦澀的信息,點了點頭:“那就是和我沒什麽關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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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夏鳶蝶相處一個多月下來,喬春樹現在對她這個反應是一點都不意外:“小蝴蝶,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英語俗語?”
“嗯?”
“AllworkandnoplaymakesJackadullboy”
“……”
後面喬春樹又磨了夏鳶蝶一路,終於把夏鳶蝶磨得投降——主要還是小狐狸心裡盤算了下,距離喬春樹說的即將在新德中學舉辦的第一場正式籃球賽還有一周半的時間,喬春樹要是每天給她來這麽幾遍,那加起來都夠耽誤三場籃球賽了。
利弊權衡,夏鳶蝶歎著氣點了頭:“去,我陪你去。”
“愛你!親一口寶貝!”
“……”
喬春樹這熱情反應惹得不少學生回頭,夏鳶蝶也習慣她這種自嘲“靜如死狗動如瘋兔”的風格了,笑了笑就能完全當沒看見。
只是。
趁著扶眼鏡的動作,鏡片後少女安然撩眸,余光在不遠處的樹下瞥過。
圍著樹站了三五個男生,路過的學生基本都繞著他們過,顯得空了一大圈,在最熱鬧的晚間校園裡也格外扎眼。
而幾人裡隱隱為首的,就是那個在廢棄活動室裡推了她一下的。
丁嘉致。
“……”
丁嘉致手裡還夾了根煙,隔著薄薄繚繞的青霧,他一直似笑非笑地瞄著她,似乎竟是看出她余光掃過來了,他手腕抬了下,夾煙的後兩根指節朝她這兒一撩。
那是個招呼,說不清挑釁還是挑逗。
夏鳶蝶權作沒有看到。
何況丁懷晴那件事後,這也不是第一二回 了。被條狗惦記上的感覺是不怎麽好,但帶著打狗棍就是了,總不能為一條狗瞻前顧後不走夜路。
少女想著,余光也收轉回去,她和喬春樹頭也未回地進了教學樓裡。
背影沒入人頭攢動的教學樓裡。
“丁哥,看什麽呢?有漂亮妹子嗎,這麽專注?”
“……”丁嘉致抽回眼神,笑著低下頭,煙頭被他隨手扔在花壇裡,然後拿腳慢條斯理地碾滅。
他在回憶少女站在茫茫人海間,瞥回來的那個眼神。
明明一張窮到塵埃裡的外皮,怎麽就有那麽一雙清高又淡漠的眼睛。看他像俯視花間的泥,不屑又不懼。
一兩秒後,丁嘉致捏了捏耳朵,有點神經質似的笑起來。
“不漂亮。”
“……但帶勁兒。”
男高籃球聯賽的正式第一場,是在十一月中旬舉行的。
這場是校內賽,三個年級在校籃球隊成員外各出一支隊伍,輪回製兩兩比賽,首個獲勝兩場的隊伍拿下除了校籃球隊之外的第二名額,一同代表學校參賽。
喬春樹拉夏鳶蝶去的那場,是高二對高三。
籃球比賽佔用的時間基本都是小休周六的下午,學校破例開恩,下午可以選自習,也可以去看比賽。
要是沒喬春樹拉著,夏鳶蝶肯定是前者——說不定還會去閱覽樓,桌上陽光明妹,空曠閱覽室裡四下無人,翻頁聲安靜,空氣中只有淡淡的書頁香。
想想都做夢似的幸福。
現在卻只能做這攘攘“觀賽大軍”中的一員。
夏鳶蝶歎了口氣,跟著喬春樹走出籃球館入口內的樓梯,轉個彎,就想踏上看台中排。
“哎!去前面啊,後面能看見什麽!我都讓籃球隊的幫我在第一排佔上位置了!”喬春樹作為湖人隊鐵杆球迷,進了籃球館以後眼睛就亮得跟燈泡似的,拉著要往中間跑的夏鳶蝶,就奔最前排去了。
來都來了,夏鳶蝶不想拗她喜歡,跟著坐到了前排。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進籃球館。之前從門外路過了回,也只是看了眼,那會兒興許是沒有正經比賽,只是校籃球隊的練習,頂棚的燈光沒此刻這麽絢爛,照得運動木地板的反光都淌著水一樣地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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