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眯着眼睛,一臉懵地坐在特勤車上。
青雨和凌雨雙手被反扣着,兩人都緊抿着脣,幽怨地瞪着蘇淺淺。
瞧見沒,道高一丈,魔高一尺。
人家直接給你安了個罪名。
車廂裏,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這時,揹包裏的手機突兀響起。
是葉容臻的專屬鈴聲。
蘇淺淺努力掀開了眼皮,視線落在被沒收的黑色揹包上。
清冷的嗓音裹着淡淡懶意,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這通電話非常重要,我能接嗎?”
蕭策眸光微縮,探究的視線落入蘇淺淺身上,在手機即將掛斷的前夕,把手機放到了她面前。
“開免提!”
蘇淺淺漫不經心地劃開接聽鍵,又點開了免提功能。
“淺淺,見到你要找的人了嗎,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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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落在蘇淺淺身上的眸光寒意漸濃。
蘇淺淺閉着雙眼,懶懶靠在椅背上,神情疲倦:“遇到了點麻煩,暫時回不去。”
“出了什麼事?”
能讓葉容臻天沒亮就給她打電話,絕非關心她有沒有找到人。
“蕭瑟用了新的特效藥後,身體出了點狀況。”
這話,讓蘇淺淺坐直了身體,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同時,眼睛的餘光發現了蕭策眸子裏,閃過的一絲驚訝,雖然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幽幽還在莞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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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同一批試劑,應該不會出問題,除非是研究所的人弄錯。
眼下分身乏術,只能拜託蘇墨去處理。
“她不在。”
這就有點棘手了……
蘇淺淺撥弄着食指上的戒指,目光移到蕭策的身上。
“淺淺?”葉容臻電話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蕭瑟心臟驟停了兩次,秦海嵐和專家團一致認爲,是因爲用了你提供的不明藥劑的原因。”
葉容臻自然是不會信,但是架不住權威專家的言辭雄辯。
掛了電話,蘇淺淺深呼出一口氣,煩躁地揉了揉火辣辣的眼睛。
當着蕭策的面撥打了研究所所長的電話。
“老闆?”
對方几乎是鈴聲剛響起,就接通電話。
“是我,y2的試劑,你們有沒有送錯?”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堅定地回答:“y2的試劑都是我全程打包,專人專車負責送貨上門,絕對不可能弄錯。”
“嗯,新項目的經費你去找隱衛。”
藥劑沒弄錯,難道是藥劑產生的副作用?
或者是人爲?
心思百轉間,蘇淺淺那張有點狼狽的臉龐上,揚起一抹冷笑,心中頓時有了猜疑。
她的目光定在蕭策身上,毋庸置疑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你認識安全部的蕭牧陽部長嗎?”
雖然不同部門,憑蕭牧陽的職位,其他部門的小領導,或多或少都應該聽到過他的名字。
蕭策微微垂着眼眸,心裏卻已是震驚不已。
但是,表面上卻依舊錶現出一副淡定,從容不迫的姿態。
“剛纔你也聽見了,他兒子蕭瑟現在躺在第三軍醫院的病牀上,等着我回去救他的命。”
救人和調查案子同樣重要,但也並非沒有兩全之策。
蕭策心裏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張天,改道去機場。”
……
莞城。
一架小型私人飛機,劃過碧海藍天,安全降落在祥雲國際機場。
一行六人,行色匆匆往機場大廳的出口走去。
不知道何時,蘇淺淺精緻翹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幾乎遮住她半張臉的黑框墨鏡。
那張櫻桃小嘴微微翹着,身上穿着一套廉價茶色的運動服,腳踩一雙黑色戶外運動靴。
她現在這副裝扮,低調的就是空氣中的一粒塵埃,走進人羣中都沒有人會多看一眼的路人甲。
前提是,地忽略掉身邊跟着的四位,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太過耀眼出衆的男士。
因周身氣場太強,所過之處,旅客們紛紛側目回頭。
更有膽大的女孩,甚至偷偷拍照發朋友圈炫耀。
“老闆,您在看什麼?”機場另外一個出口,張特助好奇地問。
“你注意到剛纔,那位戴墨鏡的女孩了嗎?”
韓震的聲音微沉,司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看見一抹茶色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張特助疑惑不解:“有問題嗎?”
那女孩雖然用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長得跟那一位像極了。
雖然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但女孩臉上的那抹淡淡的微笑,還是讓他感覺背脊發涼。
韓震伸手壓了壓鼻樑,神情複雜。
“算了,也許只是長得像,我們去醫院!”
“是。”
機場外,一輛半舊的藍色出租車,已經等候多時。
蘇淺淺從容淡定地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戴着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容貌。
等蘇淺淺坐穩後,他才遞過來一盒眼藥水。
“車上只能坐四個人。”
聲音從喉嚨擠出,沙啞得像被砂輪碾壓過。
蕭策眸光微閃,視線落在蘇淺淺帶笑的脣角片刻。
“張天,你負責把這兩位帶回部門,我和蘇小姐去醫院。”
蘇淺淺摸了摸鼻尖,沒有去看車外跳腳的凌雨。
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子,確實有些失算。
做情報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樣,疑心病重,心眼多。
最近的事情連軸轉,折騰得有些累。
用眼藥水洗了眼睛後,蘇淺淺淡定地閉上了眼睛休息。
出租車疾馳在機場高速路,司機貼心地播放了來自大自然的輕音樂。
風聲沙沙,溪水潺潺,蟲鳴鳥叫組成了大自然的樂章。
蕭策皺着眉,打量着身邊那張略帶疲倦的側臉。
既然已經將人轉移,爲何還要自投羅網。
是料定他沒有證據,拿她沒有辦法,還是她心裏另有盤算?
蕭策若有所思,在悠揚的音樂聲中,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你這催眠曲,還是一如既往好使。”
蘇淺淺眼睛沒睜,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你倒是一如既往愛玩,也不怕把眼睛弄瞎。”
司機輕笑一聲,說話的過程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聲音沙啞難聞。
“重新刨一下許家的老底,我要知道二十年前許蘇兩家,都跟什麼人接觸過。”
停頓了一會,蘇淺淺又緩緩補充道:“事無鉅細,全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