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耐心等待了一個小時之後,蔣依依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明天早上六點,江門大橋,你一個人來,我看着你的。”
看到最後面那句話的時候,蔣依依本能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們現在在警察局裏面,那個男人不可能在這裏。
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應該是,如果有人跟着,就會撕票。
他們綁架蔣然,果然都是衝着她來的。
確認了這個消息之後,蔣依依反而放心了。
她把消息給其他人看了,張齊眉頭緊皺。
“不行,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一定要有我們的人跟着!”
蔣依依沉默一瞬,“蔣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顧城域抓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蔣依依看到顧城域擔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在顧城域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顧老師,恐怕這次我不能聽你的話了。帶着你去的話,我怕然然出事。”
顧城域的眼底壓抑着怒火,“你的命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蔣依依慢慢的掙脫開他的手,“但是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認識了不到一年的陌生人,你的想法,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話音落地,周圍寂靜無聲。
說完這句話以後蔣依依就反悔了。
但是她低着頭,沒有解釋。
這句話,當然不是她心底的想法。
只是她不想讓顧城域一直爲她擔心,還不如現在就讓顧城域恨她吧,知道她是個無情的人,纔不會一直惦念着她。
果然,顧城域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彷彿剛纔的失控從來沒有存在過,他已經是那個面對什麼樣的情況,都能冷靜面對的顧城域。
他看向張齊,“都聽張警官的安排。”
張齊心說,你們夫妻吵架不要把戰火蔓延到我頭上來啊!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接過了這個擔子。
“我們當然不會讓我們的人暴露在綁匪的視線中,我們會安排狙擊手,以及警隊的人在遠處待命,一旦情況不對勁,會對綁匪進行狙擊和抓捕!”
這是迫不得已纔會採取的行動,但也只能這樣做。
蔣依依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的手機交到了張齊手上,所有人都回到了蔣依依的家中,在場的都是信任的人,保證計劃不會被泄露出去。
如果綁匪發來什麼消息,會是張齊先看到,然後再由蔣依依回覆。
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
蔣依依在瞭解自己當初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有看到過,有新聞報道說她把一個女人從江門大橋上推了下去,雖然後面事情得到了澄清,但是她當時應該是承受了很多的輿論壓力。
不清楚那個女人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也沒有搜到相關的新聞,顧城域和她講起當初的事的時候,好像也是省略了這一段。
現在看來,這個江門大橋應該纔是所有事情的開始,要不然對方也不會特意選在這個地方。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幕後的人又爲什麼要一直對付她?他們到底有什麼只能靠死亡來解決的恩怨?
這一切,或許等明天她到了江門大橋上的時候,都能夠迎刃而解了。
張齊帶着人在客廳裏休息,還好房間比較多,留下來的人都睡得下。
胖子和小林都沒有離開,小林跟她一個臥室陪着她。
蔣楓也趕到了,蔣依依只當她是顧城域的律師,沒有多問,忽略了蔣楓看她的時候擔憂的神情。
夜半時分,小林撐不住,已經睡熟了。
蔣依依坐起身,眼裏看不到一丁點睡意。
蔣然現在怎麼樣了?知道哥哥不見之後,蔣寶寶哭了很久,但她沒有鬧着找哥哥,看到大家都這麼忙碌,小傢伙出人意料的十分乖巧,只是說,她要乖乖的等哥哥回來。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有光在窗戶上晃了一下。
蔣依依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但等有光亮在窗戶上晃了第二次的時候她才確定,是有人拿着燈從下面打在了她的窗戶上。
一根繩子從上面落了下來,繩子上還拴着一張紙條。
她所住的這棟樓並不高,她連忙走到窗邊去看,樓下的人已經不見了,繩子是從樓頂上吊下來的,她也看不到樓頂上的情況。
把紙條取下來之後,繩子就被樓頂上的人收了上去。
蔣依依產生了一種直覺,這是幕後的人在暗中給她傳遞消息,就是爲了避開其他人。
如果她現在大聲嚷嚷開來,很可能出事的就是蔣然!
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小林,發現小林睡得不省人事,一點都沒有發現,她才小心翼翼的將紙條展開。
“四點,江門大橋。”
他們更改了時間!
她現在去了張齊所有的安排都會作廢,事情會像什麼方向發展,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蔣依依聽了聽客廳裏的動靜,走出去發現跟張齊一起來的那個小警察,應該是去房間裏面睡覺了,露臺上有菸頭燃燒的火光,應該是張齊和顧城域。
此時的客廳空無一人,她可以順利通過。
茶几上放着把水果刀,她想了想,把水果刀藏在了袖子裏。
蔣依依沒有猶豫,輕手輕腳的出門。
這是逼不得已的選擇,或者說,她沒有選擇。
直到走出小區的時候,蔣依依的心跳還沒有慢下來。
沒人發現,她成功的出來了。
現在是凌晨三時,她打了一輛車,去往江門大橋。
她到的時候,江門大橋上空無一人,只是偶爾會有車從橋上通過。
現在是三時一十五,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蔣依依慢慢的走上橋,看着橋上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真的來過。
到了橋中間,橋上的情況,和周圍的情況,一覽無遺。
她想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選這個地方,雖然可能是有什麼意義,但是在這裏失去了退路,出於安全考慮不是一個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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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欄杆上,看了看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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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奔流不息,她估量了一下,從這裏跳下去,應該摔不死。
一輛白色轎車緩緩駛來,對着她閃了兩下燈。
蔣依依眯起眼睛,看不清車裏的情況。
車緩緩的停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