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非染看着眼前嬉皮笑臉的雪靈獨角馬,眼底快速的閃過了一抹流光。
她微微低頭,看着雪靈獨角馬靈動的眼神,脣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跟在我身邊嗎?】
雪靈獨角馬睜大眼睛,開心的用蹄子刨了刨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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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你瞅瞅馬的全身,每一根毛都在說,我想~】
【那待會兒我帶你出去,你要按我的吩咐來行事了,我高興了,你在我的身邊,我不高興了,你在我的鍋裏,懂?】
雪靈獨角馬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一臉的羞澀之意。
【相比較於被美人你吞喫入腹,享受一時半刻的歡愉,我還是更希望陪在你的身邊,與你長長久久。】
聽到這話,鳳非染差點一腳把這馬給踩死。
怎麼就能這麼皮呢?
算了,先帶回去,以後再調教吧。
狼狽披上衣服的各家夫人們終於跑出了溫泉池子的範圍。
聽到這邊的動靜,那些還在爭執的官員們猛的扭頭看過去,發現女眷們雖然分外的狼狽,可到底都穿了衣服,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可是這些夫人和小姐們神情就有些微妙了。
剛纔出事的時候,久久沒有等來救援,她們在心中不斷的找藉口安慰自己,也許是外面也有毒蟲,所以人進不來,纔對她們置之不理。
可現在外面乾乾淨淨,官員和禁軍就在眼前,甚至有時間在這裏爭吵不休,卻沒有時間進去救她們的性命。
那些小姐們都是晚輩,子不言父過,即便心中傷心,也只得默默垂淚,不敢開口,可夫人們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尤其是一些出身高貴的。
常言道,鐵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
乾州能夠修煉至今不過二十七年,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官員與自己的夫人婚姻聯合,並沒有考慮過修行這一因素,講究的還是門當戶對。
官員的位置高,那些夫人們的出身也高,尤其是一些世家女,其深厚的家族背景認真追溯起來,比整個大雍朝的歷史都要長,自小也是金尊玉貴一般的人物。
她們不像那些憑藉着修爲新晉入朝堂的玄修官員家的夫人,唯唯諾諾不敢出聲。
她們本就是家族因素聯合,考慮的更多是自己的孃家,腰桿挺得筆直,這會兒發現了真相,便立馬受不住了。
“妾身剛纔出事,心中一直記掛着老爺的安危,還以爲老爺也遇到了險境,被絆住了手腳,原來老爺就安安穩穩的站在外面,對着妾身及女兒的生死冷眼旁觀。”
此言一出,被質問的官員臉色驀然一變。
“夫人,爲夫也是考慮到了你和女兒的名節,所以百般思慮。”
“老爺考慮的是,我和女兒衣衫不整現與人前,的確是名節不清、德行有污,無顏再佔據正妻之位,今日皇上也在,臣婦就請皇上做個見證,你我自今日和離,從此生死有命,各不相干。”
官員的臉色立刻變了。
“夫人……”
鬧得分崩離析的不止一家,哭訴聲、求情聲連成一片,場面頗爲混亂。
皇帝只覺得陣陣頭疼。
龍九淵卻目不轉睛地望着溫泉池的方向,這麼多女眷都出來了,小騙子那邊爲什麼遲遲沒有動靜?
她雖相信鳳非染的實力,可看不到她安然無恙,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擔憂。
正當他沉不住氣,想要進去查看的時候,就見鳳非染一手拎着銀霜,緩緩的走了出來。
張夫人等人連忙迎了上去:“鳳小姐,您沒事吧?”
“夫人放心,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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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非染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皇帝出聲打斷了那些夫人和官員們的糾纏:“都住口!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帝王發怒,衆人立刻噤若寒蟬。
皇帝緊了緊眉心,冷聲開口問道:“剛纔溫泉池中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就鬧成了這般模樣?”
女眷們驚魂未定,沒有心思開口,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鳳非染。
雖然還是有些人不識好歹,對鳳非染滿是憤怒,不過大部分人還是對鳳非染心懷感激的,畢竟這人剛剛救了她們的性命。
鳳非染代替衆人開口:“皇上,溫泉池那邊已經沒有了女眷,皇上可派遣禁軍前去查看。”
皇帝看向禁軍統領:“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禁軍統領立馬帶着人進入溫泉池的範圍,很快便用托盤帶着被凍成冰的毒蠍和毒蟻趕了回來。
“皇上,整個溫泉池中遍佈毒物,多是些毒蠍和毒蟻,密密麻麻,數量十分驚人!”
官員們看到禁軍統領帶出來的東西,暗暗的吸了口涼氣。
“那不是一般的毒蟲,是黑尾蠍和黑火蟻,這兩種玄獸都已經達到了高階凡品,毒性劇烈,尤其是喜歡成羣結隊的行動,因其含有劇毒,就是一般的初階、中階靈獸,對上這兩者的族羣,恐怕都只有被毒死,然後啃噬成白骨,這一種下場。”
聽到這裏,之前被黑尾蠍蜇傷的人發出一陣驚呼,連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救命!我們被毒蟲給刺傷了……”
皇帝也知道情況嚴峻,連忙命令太醫幫忙診治。
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目光掃過托盤上的黑尾蠍和黑火蟻,目光陰沉,冷的滴水成冰。
“好端端的,爲什麼黑尾蠍和黑火蟻會進入溫泉之中?”
張夫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向鳳非染。
鳳小姐肯定是提前探查到了原因,所以纔沒讓她們下水,只是她不知道鳳小姐的計劃,不確定是不是要先開這個口。
鳳非染這邊正欲出聲,已經有人搶了先。
“皇上,臣婦不知道具體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把這兩種毒蟲引下來,但是臣婦卻知道此事是何人所爲!”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看過去。
戶部侍郎的夫人?
而且那臉上怎麼帶着道紅腫的印子,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得。
開口的正是之前對着鳳非染嘲諷最爲厲害的那名婦人。
鳳非染聽着衆人輕聲的呢喃,敏銳地捕捉到了戶部侍郎這幾個字。
戶部的?
看來這便是戶部尚書一家推出來的馬前卒了,只是不知道,這戶部尚書背後又站着什麼人?
皇帝凝神看向戶部侍郎夫人,面容一片深沉,讓人看不出喜怒:“你知道是何人引了毒蟲?”
戶部侍郎夫人說的斬釘截鐵:“是!”
“說!”
“是鳳非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