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雲瀾略有些爲難的神情,老夫人和慶國公夫人瞬間明白過來。
“王妃是想說慕三公子吧?”
慕雲瀾點點頭。
“是,老夫人,我三哥性情忠正耿直,絕對不是舉止孟浪之輩。
情況危急之下,只爲救人,絕對沒有損毀歲歲清譽的意圖,也沒有妄圖攀附的心思。”
君老夫人直接笑出了聲。
“王妃想到哪裏去了,歲歲被人算計,如果不是慕三公子及時出手,能不能挽回一條命都是兩說呢。慶國公府上下感激不盡,怎會怪罪?”
慶國公夫人也連連點頭:
“母親說的是,如果不是慕三公子及時出現,讓太子或者是英郡王下了池塘,那後果纔是不堪設想。”
最近這幾年,皇上年紀見長,太子爲了顯示自己禮賢下士,對一些儒生極盡追捧。
這裏面當然有不少人是有真才實學的。
可同樣,也有一些迂腐的酸儒,不想着爲國效力,專門盯着女子禍害。
前些年,一八歲的小女孩上香祈福差點跌落山崖,結果被一名男子拉了一把。
那酸儒知曉,不心疼女兒死裏逃生也就罷了,竟然怒斥自家女兒失了清白婦道,拉回家去,直接斬斷了她被人碰觸的手。
這樣荒唐的事情,竟然還有人覺得那儒生做的對,宣揚其克己守禮。
簡直荒謬!
他們慶國公府可不會禍害女兒。
筠禾沉入水下,還被毀容下毒,可見情況危急到了極點,如果不是慕三公子及時搭救,這命可就真的丟了。
什麼清譽、名聲,哪裏有自家孩子的命重要。
就在這時,侍女匆忙前來稟報。
“老夫人、夫人,英郡王和寒王殿下在前院鬧起來了!”
慕雲瀾心思一凜。
君老夫人也沉下了面容,她看向慶國公夫人:
“你留在這裏好好照顧筠禾,我陪着寒王妃去前院瞧瞧。”
“是,母親。”
此時的前院,英郡王死死地盯着楚寒霄,眼神之中光芒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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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現在爵位比我高,確實是威風了,都敢直接對我這個二哥動手了?”
楚寒霄眸光冰冷,冷峻的眉眼如霜似雪,沒有絲毫的溫度。
“二哥想要切磋武藝,我這個做弟弟的,上來奉陪一下而已。二哥怎麼反倒不高興起來了?”
英郡王咬着後槽牙,微微眯起的眼睛裏閃過兇戾之氣。
“你我兄弟一起長大,你的身手如何,我早就知道了。現在,我想換個人切磋。
慕家三公子,我記得叫慕瀚海是吧?怎麼,堂堂八尺男兒,連切磋武藝都不敢?”
慕三哥站在不遠處,依舊是之前溼漉漉的衣衫,在蕭瑟寒風的吹拂下,衣襬上滴落的水都被凍結成了冰渣。
他的皮膚被寒風凍得略有些發青,左側臉頰一邊青紫,脣角處還往外滲着血。
他眉心緊蹙,以往憨厚的面容,此時一片嚴肅,目光之中帶着戰意,毫無畏懼的看向二皇子。
他上前一步,徑直開口開口:
“我……”
“老三!”
修國侯出聲喝止,眼神格外的嚴肅。
“英郡王願意教導我家老三武藝,是他的福氣。
只是,老三自小愚笨,學藝不精,還是不在郡王面前獻醜了。”
英郡王明顯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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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消息的官員以及沈家其他的兄弟們也都趕了過來,紛紛開口緩和場面。
“英郡王剛毅勇猛,在戰場上以一敵百,皇上都交口稱讚,自然是萬中無一。”
“是啊,英郡王是真正上過戰場,斬過敵首的,慕三公子在這方面就略有些不足了,還請郡王爺理解一下。”
“外面天寒地凍,慕三公子身上還滴着水,不如就先讓他去換身衣服?”
太子始終站在一側冷眼旁觀。
對於之前很多官員都圍攏着寒王一事,他心中仍有芥蒂,想着借這個機會,看看這些官員究竟是如何想的,可越看心思變越沉。
從前,哪怕他在朝堂之上,公然落楚寒霄的臉面,都沒有人站出來爲他說一兩句公道話。
現在,卻有那麼多人,站出來幫着慕瀚海抵擋英郡王的發難。
修國侯失去了國公之位,藉着自己夫人生病爲由頭,連早朝都不上了,幾乎可以說已經完全淡出了朝堂。
這樣一個空有其名,沒有實權的侯爺,完全不值得這些官員拉攏示好。
他們偏偏這樣做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要藉此討好寒王府!
太子心思深沉,一時沒有開口。
他要好好看看,有多少人不知死活,竟然想要去支持楚寒霄!
英郡王聽着官員們的勸解,目光冷冷的看向了慕三哥,忽然揚起脣角,極盡嘲諷的吐出兩個字:
“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