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軍醫院,icu特級病房。
蕭清然帶來的專家團隊和今天剛從m國匆匆趕回來,享譽國際的神外專家秦海嵐教授,神情凝重地推門走了出來。
“海嵐,蕭瑟的傷怎麼樣?”
蕭老爺子雙手因爲焦急而微微發顫,看見人出來,第一時間就走上前去。
此時,距離蘇淺淺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
而她自從那日睡着後,卻因爲不明原因,直至今日都未曾睡醒。
她的好姐妹蘇墨,此刻正啃着蘋果,在隔壁病房守着。
用她的話說,就是藥性得不到排解,遺留下來的後遺症,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睡一覺就好。
至於她爲什麼知道,蘇墨用蘇淺淺體質特殊,小時候經常出現這種情況,隨便搪塞過去。
“她什麼時候能睡醒?”
葉容臻剛從隔壁過來,聲音有點焦急,略顯疲憊。
他耗費人力物力,勉強拖了四天,今日是和蕭老爺子約定的時間。
只等時間一到,就讓京城的腦科專家接手。
至於後續如何治療,京城的腦科專家會診商量評估出結果後,家屬簽字同意就立即做手術。
出於對蘇淺淺的信任,還有對好兄弟生命負責,葉容臻已經安排好保鏢等候在走廊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要那羣專家想要動手術,他的人就採取強硬態度死守病房。
哪怕將蕭老爺子得罪也在所不惜。
何況蕭易和蕭牧陽,是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蘇墨將喫剩的蘋果心丟進垃圾桶,拿出溼紙巾隨意擦了擦,才擡起頭目光淡淡地看着葉容臻。
“四哥,你信師姐麼?”
蘇墨的身世,其實跟蘇淺淺有點像。
都是沒爹沒孃疼,從小在鄉下善堂長大。
一年前才被顧家二房找回來,據說是顧家二房,十五年前流落在外的女兒。
不過,蘇墨姓蘇,她究竟是不是顧家的小姐,除了她本人,誰又知道呢。
“如果相信師姐,就把隔壁的人看好,不要讓人亂動,否則後果自負。”
師姐的醫術和研究出來的特效藥,連師父都稱讚不絕。
既然用過特效藥,多養幾天也無大礙。
怕的就是別有用心的人,爲了彰顯自己的名聲,擅自動手術。而罔顧傷者,預後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症。
“實在沒辦法的話,可以讓之前的主治醫師把術後的後遺症往嚴重地說。”
葉容臻挑眉,面前這個女人,根本不像顧飛說的那樣,不諳世事,單純膽小,懦弱無能。
相處的這幾天,顧飛在的時候倒是表現得乖巧可人,說話的語氣也是柔柔弱弱,很好欺負的樣子。
只要顧飛不在,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如同現在這般,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而且她管蘇淺淺叫師姐,兩人應該很熟悉。
這說明什麼?
蘇淺淺很會演,作爲師妹的她是不是也在演。
葉容臻探究的目光落在蘇墨身上,意味深長地打量了片刻。
他好奇地問:“比如?”
“啊?”
蘇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着葉容臻露出疑惑的眼神。
葉容臻試探性開口:“你說的往嚴重的說,是要多嚴重?”
“比如擅自手術,會造成傷者癱瘓,植物人,腦死亡,或者乾脆下不來手術檯。”
蘇墨掰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色沉了幾分。
這些都是醫生面對腦部重症患者手術時,告知家屬的時候慣用的手術話語。
葉容臻這個長期病患,不可能不知道。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葉容臻,嬌嬌弱弱地開口:“我在顧家生活不容易,四哥看在師姐的面子上,能替我保密嗎?”
蘇墨這句話說出來,便間接證實了葉容臻的猜測。
“放心,我不是多事之人。”
豪門家族不受重視的人,外表看似光鮮,但是冷暖自知,這些葉容臻深有體會,自然不會多嘴。
“嚇死我了!師姐眼光好,果然沒看錯人。”
蘇墨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嘴上還不忘拍葉容臻的彩虹屁。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蕭易神情緊張快步走了進來。
“四爺,蘇小姐怎麼還不醒?老爺子那邊打算答應醫生的手術方案。”
“蘇墨,麻煩你幫忙守着,淺淺醒後立即通知我。”
葉容臻看了一眼蘇淺淺,又跟蘇墨叮囑了一句,才轉身離開病房。
等到病房門重新關上,葉容臻才沉聲問:“這麼快?他們有把握嗎?”
“秦海嵐在m國的研究院工作多年,又是神外專家,這次千里迢迢趕回來,看似受葉老爺子之託,實則應該是衝你來的。”
葉容臻眼露不屑,冷冷道:“我是腿有病,又不是腦子有病,她衝我來也沒用。”
“不知道誰在葉老爺子面前嚼舌根,已經知道你大嫂在莞城替你討媳婦的事情,現在想着法子棒打鴛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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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易把從蕭老爺子那裏瞭解到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轉告給了葉容臻聽。
“先不說我的事,你先把之前的主治醫師叫過來。”
葉容臻決定先用蘇墨剛纔的提議,如果不行,再上殺手鐗。
會議廳內,此刻的氣氛有點嚴肅。
第三軍醫院院長,坐在褐色橢圓形的會議長桌的首位上。
“蕭老爺子,蕭少爺手術的事情,還請您能三思後再做決定。”
京城來的腦科專家在秦海嵐的帶領下,坐在院長的左手邊。
他們的面前,散亂擺着核磁共振的片子,病人的病歷和檢查資料,不時交頭接耳低聲討論着。
秦海嵐作爲主刀醫生,在經過團隊討論後,代表發言:“齊院長,現在傷者的各項指標均已達到手術指標,是取出腦部異物的最佳時機。”
而三軍醫院神經外科主任和負責的醫生,則坐在院長的右手邊。
他們神情凝重地看着,對面欲欲躍試的所謂國際腦科醫生。
受葉容臻所託的神外主任,淡定分析道:“這臺手術存在的風險極高,手術後遺症可大可小。”
“傷者手術後,有可能變成植物人、癱子、腦死亡或者是傻子,甚至下不來手術檯。”
末了又提高了聲音,帶着強調的口吻道:“秦教授敢百分百保證,傷者手術預後情況,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嗎?”
傷者的家屬也分坐兩邊,葉容臻帶着路飛坐在下手的位置。
葉容臻也及時補充道:“蕭瑟現在的狀況非常穩定,而且腦部也並未發生感染,現在要考慮的是手術後,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遺症。”
“蕭爺爺,你覺得是等待時間的風險大呢,還是即刻手術所承擔的風險大?”
“怎麼說蕭瑟喊我一聲四哥,作爲哥哥我不會害他。”
蕭老爺子在蕭清然的陪同下,和蕭瑟的繼母柳芸、蕭易坐在了秦海嵐的旁邊。
蕭老爺子聽了葉容臻的話,心裏也有一瞬間動搖。
葉容臻的話也有道理,這是他親孫子的生命安全,如果有更好的治療方案,他不願意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