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桑在桌上一陣亂摸才找到自己的杯子,把檸檬扔了進去,痛定思痛:“這是意外,不是我表演的一部分。”
她好像總是對自己的舞台很在意,生怕被誰褻瀆。
裴寒舟目送她走進書房,甚至不用想,就知道她又獻身投入了音樂的懷抱。
沒一會兒,書房裡傳來交談聲,林洛桑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甚至好幾次講到重點都直接停在樓梯間:“比較急,兩天內就要畫好當表演背景,價格她開,我全都可以接受。什麽沒做過,你就按照我的文檔找鄭意眠畫十張不就完事了嗎?哦,不用了,交涉這個我自己來,你再幫我聯系一下林盞,需要她幫我畫個海報圖,到時候發微博拿那個做視頻預覽圖。”
人認真的時候總是很容易把別人拉進自己的世界,裴寒舟端起杯子側眸看她,她好像在桌上找著什麽,沒找到,又輾轉到客廳,坐在他旁邊。
“我沒跟你客氣,圖我想自己來。好,就這樣,掛了啊。”
林洛桑掛了電話後,又開始不停地打字交涉,忙了足有半小時才放下手機,閉眼癱進沙發裡充電。
男人差不多也明白她在做什麽,滑著觸摸板隨意道:“什麽都自己把關,不累麽?”
她把眼睛眯開一條縫隙,確認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後才接口:“累啊,但是……累並快樂著。”
“畢竟沒人比我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對吧?”
這是她的職業,是她發自內心熱愛的東西,是即使無奈跌倒也要爬起繼續為之奮鬥的夢想,她希望竭盡所能把它完成到最好,所以服裝、燈光、舞台效果、背景這些她大可交由他人做的事,為了呈現她心裡構想的樣貌,她還是願意傾注心血,只為不在熱愛上留遺憾,只為細節也盡善盡美。
可能會有人覺得她很笨吧。那些時間花在商演上,賺的早就翻倍了。
但她有時候又覺得,這樣笨下去,也不錯。
裴寒舟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眼。
她剛剛在繪畫論壇裡找了一圈頂尖畫師,才定下來林盞和鄭意眠,這會兒有些乏,就靠在墊子上睡了五分鍾。
藝人的睡眠時間通常很碎,長此以往,她便掌握了五分鍾快速恢復精神的技能。
不偏不倚,五分鍾後她準時轉醒,元氣恢復,興致勃勃地湊過去看男人在做什麽。
她指著他屏幕:“你不也總是親力親為。”
男人盯著她指尖,忽然開口:“紅色的是什麽?”
她這才注意到,發現手上有個滲血的小傷口,回道,“可能是剛剛切檸檬沒注意,消下毒就沒事了。”
裴寒舟正想說醫藥箱在櫃子裡,她卻直接吮了吮傷處,細微的吞咽聲在安靜的廳內顯得微弱又清晰,淡粉色的唇瓣微鼓著翕動。
按照大眾思維消毒完,林洛桑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咬著指腹軟肉抬眼,只來得及和男人目光撞上一瞬間。
下一刻,裴寒舟若無其事轉開視線,只是喉結克制地滾了滾。
她覺得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趕緊打開微博轉移注意力,某條微博圖片翻到最後,突然竄出個相關圖集,心不在焉地點來點去,居然戳進個裴寒舟美手鑒賞pot,連他洗手都發了六宮格出來。
手掌顛了兩下,鬼使神差進入評論區,熱評第一正在釋放虎狼之詞:【這雙手太佑人了,尤其是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呲牙]】
樓中樓都在對熱評人發出關押警告,林洛桑滿頭黑線地腹誹兩句,眼神竟不由自主地滑到他正在打字的手指。
好像確實挺好看的?修長又骨節分明,打字快起來還挺靈活。
她的心思莫名其妙又開始徜徉,並且好像有點刹不住車。
她沒他那麽警覺,直到男人轉頭把她捉了個現行:“看什麽?”
“沒……沒啊。”林洛桑並攏手指給臉頰扇了扇風,不自然地扭了幾下,欲蓋彌彰道,“有點熱而已。”
……
…………
房內寂靜,兩個人就這麽心懷鬼胎地並坐許久,林洛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是怎麽又抽了,無緣無故冒出一句:“你不洗澡嗎?”
“洗了澡幹什麽?”男人指尖稍頓,眼底有些晦澀難明。
林洛桑抱著抱枕往後靠了靠,聲音有些磕巴:“不……幹什麽啊,你不是喜歡洗澡嗎。”
他又冷淡地收回目光,繼續投身工作:“哦,那不洗了。”
……??
什麽叫不乾點什麽就不洗了??
品出他話裡淡淡的失望,林洛桑感覺此時的客廳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吃乾抹淨。為了自保,她迅速穿好拖鞋就往樓上跑,路過餐桌的時候才想到自己是下來喝水的,是因為找不到杯子才去了客廳。
那她杯子到底去哪了?
站在樓梯口轉頭,她發現男人手裡握的杯子很眼熟,就是她那只,上面還飄著她吮過的那片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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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男人就在她的注視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男的就懶到這種地步,水都不願意屈尊倒一下,非得喝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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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幾分鍾,重新給自己倒了杯才上樓。
*
《視聽盛宴》三期開錄的前一天,林洛桑受邀參加某時尚雜志的盛典,據說這個雜志和節目組有合作,半決賽和總決賽時會給熱門選手拍圖,人氣top的還能上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