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眸光格外深沉,眉心的川字紋越來越深。
慕雲瀾嘆息一聲。
“父皇,兒媳到禪院之中去見慕錦柔,她慎重劇毒,狀若瘋癲,一心想要刺殺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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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脖子上的傷口是意圖襲擊我,被我刺傷的,她想要逃走,被我下令抓回,也就是那兩個姑子之前描述的場景。
然後她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想要再次殺掉我,被銳影一腳踹翻,而後不慎捅傷了自己。
我剛剛把她的傷勢穩住,就有人闖進來,嚷嚷着我殺人了。
父皇應該還記得,我幾次想要開口辯解,卻沒有任何機會……”
慕雲瀾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顫動着,帶着一股脆弱之氣。
“父皇,兒媳一再強調自己沒有殺人,可是卻無人相信。
母妃幫兒媳說兩句話,卻被兩個嬤嬤鉗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兒媳是寒王妃,母妃更是高居貴妃之位,可我們卻依舊做不到爲自己辯白。
如果不是王爺擊殺了刺客,眼下這針對寒王府的必殺局已然完成。
那個時候……”
皇帝掃過楚寒霄和慕雲瀾身上的血跡,又看向了蹲在地上,護着八寶和粥粥的德貴妃。
這時,八寶和粥粥轉過頭來,小臉上滿是淚,一雙眼睛都哭得紅腫了。
皇帝心中的那根弦被狠狠的撥動,洶涌的情緒在心中迴盪。
“八寶、粥粥,到皇爺爺這裏來。”
八寶和粥粥遲疑了片刻,而後一路小跑着撲到了皇帝的懷中,忍不住放聲大哭。
“皇爺爺,嗚嗚,壞人,有好多壞人!”
“皇爺爺不相信八寶和妹妹,覺得我們是壞孩子!”
皇帝的一顆心剎那之間被哭軟了。
“不哭,不哭,是皇爺爺不好,皇爺爺錯了,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八寶和粥粥,讓你們受到了驚嚇。”
官員們瞬間面面相覷,而後又覺得滿心驚駭。
除了一些重大天災,不得以下罪己詔之外,皇上的口中可從來沒有過“錯”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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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直接對着兩個奶娃娃說了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寒霄、雲瀾,你們兩個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更不用害怕。
朕既然將這樁案子交給你們來調查,對你們自然是十二萬分的信任。
雲瀾,朕給你的那塊金牌,可不僅僅是擺設,該用的時候,拿出來用就是了。”
慕雲瀾擡頭,目光中難掩驚訝。
“父皇,可是金牌事關重大,兒媳又是一介女流……”
“那金牌若是不用,供奉起來,豈不就是一塊無用的鐵疙瘩?
父皇既然將其賞賜給了你,自然就是要讓你派上用場的。你明白了嗎?”
慕雲瀾心中歡喜。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御賜金牌,瞧着功能強大,可實際上就是塊燙手的山芋。
金牌到底能不能管用,能管多大的效用,全然在皇帝的態度。
她自己拿出來用了,被有心人稍加宣揚,那就是恃寵而驕,仗勢欺人。
可現在有了皇帝這番話,她就可以在合適的時機,發揮金牌最大的效用,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挑撥利用。
而且這番話,也是對在場所有官員的震懾。
誰若是再敢無緣無故的欺負到寒王府的頭上來,就要仔細掂量,猜她會不會拿着金牌,直接砍了那人的腦袋!
“父皇,兒媳明白了。”
皇帝又看向楚寒霄。
“八寶和粥粥,一個是朕封的瑞和郡王,一個是昭祥郡主,他們是朕最爲寵愛的孫子和孫女。
既有了正經的封號,也該給他們建造自己的郡王府和郡主府,這件事情就交由工部來督辦。”
楚寒霄上前一步,恭敬的對着皇帝行禮。
“父皇,兒臣定然竭盡所能,調查最近發生的這些案子,若是有敵國間細,一定將他們抓出來,格殺勿論!”
有了自己的府邸,今後哪怕是寒王府出現了什麼問題。
八寶和粥粥,也有了自己保障。
這不單單是一個住處,而是一份來自於帝王的承諾。
“好,好好的查,朕要知道真相!”
這一次,他不會再告誡楚寒霄適度而爲。
他倒要看看,太子糊塗到什麼地步,朝局又荒唐到了什麼地步!
“是。”
官員們滿心唏噓。
沒想到最後做出讓步的竟然是皇上,而且還親自給出了多番承諾。
如此一來,寒王可就要成爲太子最大的威脅了。
就在官員們以爲到此爲止的時候,皇帝卻又看向了德貴妃。
“宮中後位空懸多年,朕也一直沒有立後的意思。
眼下既然德貴妃掌管宮務,對於朝堂之中的事情,也該多少有些瞭解。
以後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朝廷命婦入宮,向德貴妃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