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幽銀狐把粉色連衣裙套在身上,再把人皮面具摘下來,露出原本的容貌。
一股青春少女氣息撲面而來。
“師姐,人家本來就是大學生,千里醉是師父託我送你的禮物,沒得解藥!”
說着,從黑色行李袋裏掏出一瓶特製藥水,倒在了洗手盆裏。
秀眉蹙起,冷聲抱怨:“師父是瘋了麼,送她這種玩火的玩意。”
千面幽銀狐擰開水龍頭,雙手接了一捧水撲在臉上洗了洗。
“連喝三杯還能保持清醒,你身體的耐藥性和自控能力提高不少。”
沒好氣地撇撇嘴,蘇淺淺順手把換下來的那副人皮面具,扔到了藥水裏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薄薄一層肉色的人皮面具,以化冰的速度溶解在藥水裏面。
這時,外面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圍攏過來,一道高亢的男聲隨之在洗手間外響起。
“裏面的人聽着,立刻馬上出來,否則我們就闖進去了。”
聽到聲音,洗手間裏的兩人眸光微閃。
下一秒,蘇淺淺輕抿着紅脣,人便靠在了千面幽銀狐的身上。
散落的長髮遮擋着大半張臉,儼然一副喝醉酒的樣子。
“幽幽,我快忍不住了,你趕緊想辦法離開。”
溫熱的氣息撲在千面幽銀狐的脖頸處,她嫌棄地皺了皺眉,卻也沒把人推開。
伴隨着“咔嚓”聲,千面幽銀狐旋轉門把手。
四名身穿迷彩作戰服的男人,個個神情警惕,手上的突擊步槍,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
狹小的空間,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門從裏面打開,從裏面走出來兩名年輕的女生。
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槍口,千面幽靈狐心裏咯噔一下,愣在原地。
後悔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兩位小姐,請隨我們去甲板。”
爲首的男人看見是兩位小女生,說話倒也算客氣。
並沒有像畫舫上其他人那樣,直接把人反綁帶走。
千面幽銀狐腳下沒動,而是驚恐地望着爲首的男人。
“腳軟,走不動!”
軟糯帶着顫音的低柔女聲,讓爲首的男人怔了一瞬。
他沉默地瞥了她一眼,女生臉色慘白,眼裏已經蒙上了水霧,似是真的被嚇到。
“都把槍收起來。”爲首的男人一揮手,轉頭對身邊兩個隊友說:“你們兩個,負責把她們帶過去,其他人繼續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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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話音剛落,就有兩名隊員,快步走到蘇淺淺二人面前,分別架着兩人的手臂往外走。
此刻畫舫的甲板上,抱頭蹲着不少人,有不少女人衣衫不整,也有幾個男人光着膀子。
但沒有例外,這些人的雙手都被扣上了冰冷的銀色的手銬。
在凌晨陰冷的江風裏,瑟瑟發抖!
今晚,攬月樓方圓百米內,已經被安全行動部全面戒嚴。
在場的所有人,必須通過嚴密排查後才能離開。
“顧隊,人已經逮到……”
顧飛的耳機裏,隊友的話還沒有講完,隨之一道“噗呲”的聲響傳了過來。
緊接着是隊友警惕的聲音:“顧隊,有狙擊手,目標人物被擊殺!”
今天晚上的目標,在江水裏遊了半個小時,結果剛上岸就被人爆了頭。
這次是臨時突擊行動,知道的人不多,對方居然能得到信息,在關鍵的時刻派人殺人滅口。
“靠!”顧飛雙手用力攥着,咬了咬牙,一腳踹飛旁邊的一把椅子。
畫舫頂層的特約包廂,葉容臻氣定神閒地坐在輪椅上,看着面前突然暴躁的男人,微微皺眉。
探究的眼神從甲板上收回,蕭牧陽緩緩迴轉過身,肅然的目光落在顧飛身上。
“人沒抓到?”
蕭牧陽的聲音不大,但是長期身居高位者的氣息,卻讓人不容忽視。
顧飛呸了一下,悶聲道:“被狙擊手爆頭了!”
蕭牧陽微微一怔,神情一瞬變得嚴肅,深不見底的眼眸透着銳利的光芒。
“四爺,你怎麼看?”
“或許自目標人物出現在莞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狙擊手鎖定,只要他落入官方手裏就立即滅口!”
“還有一種可能,上面有人提前知道了紅色密令的內容,提前安排了狙擊手。”
葉容臻的聲音很淡,骨節分明的右手指,有節奏地在扶手敲擊着。
“但不管是哪一種,此人必定掌握了不可告人的祕密。”
語氣依舊很平靜,沒什麼起伏,就好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樣隨意。
蕭牧陽擡眸看向葉容臻,眼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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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做?”
“她手裏應該還有底牌,可以通知邊境行動部做好準備,繼續對灰三角進行打壓。”
想到蘇淺淺,葉容臻平靜的臉龐上,脣角揚起,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顧飛沉銀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容臻說的她,是bt外勤特別行動組的蘇小姐?”
“是她。”葉容臻點頭,隨後想起什麼,眼眸微眯,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利芒。
“剛纔停電的時候,我們遇到襲擊,對方身手很強,你們搜查洗手間的人有沒有什麼發現?”
顧飛聞言,立即通過耳機詢問。
下面的人很快回復,說並沒有發現任何打架的人。
洗手間搜到的,只有兩名膽小的女生,一人還醉得不省人事。
顧飛把收到的信息重複了一遍:“洗手間的方向,只搜到兩名膽小的女生。”
葉容臻急道:“不可能!那個方向根本沒有退路。”
蕭牧陽挑了挑眉,轉身往包廂門口邊走邊說:“人應該全部都在甲板上,或許可以去問問,洗手間裏面的兩名女生。”
今晚抓捕的結果雖然出乎意料,但是也並非沒有收穫。
起碼這一次行動,趙開偉和那幾名老總是跑不掉的。
此刻,高高懸掛在桅杆上的大功率電燈泡,把甲板上的這塊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蘇淺淺和千面幽銀狐被帶過來後,就乖巧地縮在最不顯眼的角落,只等危機移除便找機會溜之大吉。
酒裏的藥效已經逐漸生效,蘇淺淺已經管不住自己,開始朝千面幽銀狐上下其手。
千面幽銀狐用力掐了一把蘇淺淺的腰,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師姐,我是女人!你能不能別亂摸?”
蘇淺淺全然不顧,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把千面幽銀狐抱着。
“我不管,誰讓你夥同師父算計我?”
聲音嬌柔,魅惑,似春風,如絲絮,直透人的內心。
聞言,千面幽銀狐抖了一下身體,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清純的眸子掃過江面,脣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
“不如,把你扔進雲江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