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自己來爭取不行麽,非要把家庭背景這座大山也給搬出來,是在給誰施加壓力?
羅訊無言,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白心卉離開之後,鋪墊了許久的徐詩躍躍欲試地轉向他,眼裡有些憧憬,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見羅訊橫過手機,一副要打遊戲的架勢,她立刻以親密者的角度關切道:“你要少玩手機啊,玩多了對眼睛不好,做做對眼睛有益的運動挺好的,不如下午我們去打斯諾克吧?”
羅大少爺身體裡住著叛逆之魂,生平最煩別人不知界限地管束。
偏生這時候,對面的人又跟了句――
“我看你總是凌晨還在打遊戲,不行的,不要熬夜,我睡得早,不如我晚上來監督你睡覺吧?”
他不耐煩地放下手機:“不如你直接住我們家算了?”
徐詩臉忽然一紅,沒想到他這麽直接,支支吾吾起來。
意識到她可能是誤會了,羅訊抬起眼,打算速戰速決。
“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徐詩抿著唇,不好意思地赧然道:“嗯……陽光,健康,向上。”
他狀似頓悟地重複了一遍:“陽光、健康、向上――”
旋即笑開:“好巧。”
徐詩看他一邊念著關鍵詞還一邊點頭,心中待放的花苞在他說出那句“好巧”之後,轟然綻開。
這麽快就要敲定了嗎?她要怎樣同意顯得淑女一些??
在她期待的注視中,羅訊溫柔道:“真巧,我一樣都不佔。”
徐詩:“……?”
“我這個人不愛曬太陽,脾氣也不大好,也不積極,也不樂觀。”
“健康方面……”
羅訊實在是編不下去了,剛好一口氣用完,便索性捂住唇猛地咳嗽了起來。
徐詩驚訝地看著他。
咳了大概有五分鍾之後,他才端起水杯潤了潤嗓子,遺憾道:“如你所見,健康狀況就是這麽個……咳咳咳、情況、咳。”
“所以――”他終於下定論,“我覺得我們不太適合。”
徐詩目瞪口呆地看了他很久,在他坦率的眼底陸陸續續讀出了些東西,聲音顫抖地說了句“我懂你的意思了”,然後抓著包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並非多麽不講情面的人,實在是這姑娘做得太過分,仗著徐家和羅家有合作,話沒跟他說過幾句,手段倒是玩得挺溜,常常讓徐家在工作上給他施壓,好像他只有跟她聯個姻才有出路似的。
他不愛把私人生活和工作混為一談,更別說這種近似逼婚一般的行為。
若是好好跟他講,他自然會給好臉色;一開始就威逼利佑,他只覺得不可理喻。
十分鍾後,白心卉回到桌邊,看著空空蕩蕩的另一側:“徐詩人呢?”
羅訊正在忙著推塔,答得輕松:“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
“說自己還有點事,先走了。”
“別打遊戲了,”白心卉怎麽可能信他的話,錘了一下他後背,“趕緊起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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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白心卉才終於問出最關鍵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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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那姑娘……你覺得怎麽樣?”
他搖下車窗曬太陽:“不是我的菜。”
“肯定是你說了什麽把人家氣走的吧,”知子莫若母,白心卉洞悉一切道,“那姑娘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有事就走。”
“喜歡我也不是用來威脅我的理由吧?”羅訊側靠在車門上,“我說我們不適合。”
白心卉歎:“可能人家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
“別說八字沒一撇了,就算我真跟她結婚了,你覺得我和那種動不動就跟自家爹告狀的能有好結果嗎?”羅訊抄手,“家裡天花板都給你吵翻。”
“先別說那麽多。”白心卉道,“你是真對人家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點頭點得直接:“真不來電――感情這事強求不來。”
白心卉認命:“既然你不喜歡,媽媽也不會逼你,你自己的幸福最重要。我只是覺得徐詩這孩子各方面都還不錯,雖不是頂漂亮,但也算個小美女。”
說完後,白心卉轉頭:“這樣你都不來電,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他想了想,只覺得要趁早斷開和徐詩的各項關系,沒什麽感情地散漫胡扯道――
“我喜歡能一口氣提三桶水上七樓的。”
白心卉一拳頭砸他身上了。
“你喜歡健身教練去吧你!”
本以為徐詩的事告一段落,結果這姑娘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自己下午用背影畫出的“end”擦掉,換成了“to be continued”。
晚上的時候給他發了個小論文,太長他不想看,讓助理給翻譯了一下,大意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有沒關系我不會放棄的。
光是看到這兩句概要他就腦仁子發疼。
徐詩果然沒放棄,搬出了更多的救兵,次日,羅濱――也就是他爹,語重心長地和他展開了談話。
他家是標準的男主外女主內家庭,白心卉寵他,重視他的感受,但羅濱只覺得男人有更多的責任不得不做,兒女情長格局太小,愛情之類更是過眼煙雲,做最優選擇比做自己想要的選擇更重要。
在這樣四面楚歌的環境下,裝病成為了羅大少爺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