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灣島,一處被遺棄的卡山訓練基地。
“啊—”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尖銳刺耳的淒厲慘叫,驟然響起。
百鳥撲翅而起,嚇得四散而去。
“郝時沫,只能說你自己倒黴了!”
“來人啊,將人擡到瞭望塔上,本小姐要讓她也嚐嚐痛失親人的滋味!”
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人。
她手中握着一根帶着尖刺的馬鞭,鞭子上一滴滴的血珠,順着鞭上的紋路緩緩流淌下來。
而在她的身後,還跟着幾十個保鏢,襯得她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
淒厲的慘叫聲過後,郝時沫整個人倒在了地面上,疼得渾身抽搐。
曾經青春陽光的臉龐,沾染了血污與塵土。
她身上那件染血的運動服,已經被馬鞭抽打得面目全非。
赤果果露的肌膚鮮血淋漓,看起來極爲可怖。
這時候,兩名保鏢領命,將郝時沫擡了出去。
“周……”
郝時沫後面的話語,消散在黑夜中。
籌謀許久終於到了關鍵時候,周佳怡臉上猙獰的笑意掩飾不住。
蘇淺淺這個可惡的小踐人,總算是要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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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除掉這個討厭的踐人,葉容臻還不是任她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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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周佳怡癲狂的笑聲,迴盪在露臺上空經久不散。
——
雜草叢生的訓練場,周圍一片死寂。
一輛賓利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了訓練場中央。
蘇淺淺下了車,反手關上了門。
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訓練基地宛若一座鬼城。
一陣陰風吹來,枯草沙塵在腳下盤旋飛舞。
突然,一道刺眼的探照燈打在蘇淺淺身上。
路飛和凌雲立刻將她護在中間,警惕地觀察四周。
“小姐有令,只允許她一個人進來。”
蘇淺淺眸光一閃,擡起手腕對着探照燈的方向。
在她護腕的屏幕上,她看到了數十個橙紅色影像,分散在各處隱祕的角落。
她轉過身,冷然看着身後兩人,伸出右手。
“你們留在這裏等我。”
“不行,太危險了。”
路飛和凌雲面露難色。
“少廢話,我若不照做,小沫會有危險。”
凌雲提議:“要不,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這事要被老闆知道,他們只能打包去非洲養大象。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沒有就閉嘴,乖乖在這裏等我的安全信號。”
凌雲還想再勸,卻對上了一雙令他心驚膽戰的眸子。
蘇淺淺不再多說,轉身走向荒廢的建築中。
“我們死也要保護……”
“噗噗—”
兩梭子彈精準地打在路飛和凌雲的腳邊。
“對面有狙擊手。”
兩人背脊一陣發涼,剛纔只差一點就被子彈爆頭。
就是這十幾秒的阻攔,蘇淺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是死要死得有意義。
“該死的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
就算要打電話求援,他現在也做不到。
凌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格,咒罵一句。
“現在怎麼辦?”說着轉身又狠狠在車輪上踹了一腳。
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真讓人難受。
“等着。”
這個時間點他們還沒有返回司家老宅,老闆應該已經收到消息。
只希望大小姐能夠化險爲夷,儘量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
昏暗的樓道口,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蘇淺淺站在樓梯的拐角處,隱約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容。
“小師妹,好久不見!”
“我來,不是和你敘舊,郝時沫在哪?”
司程居高臨下迎上對方肅殺的目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每次看到蘇淺淺,總感覺她的目光像把刀,要將人開膛破肚一般。
只一眼,能讓人心生恐懼。
“你把這個東西打到自己體內,我便帶你見她。”
司程一揮手,便有一名保鏢從樓梯上走下來。
黑色的長方盒裏,躺着一支裝有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蘇淺淺垂眸,眼裏盡是不屑。
想用藥物來控制她?
真是可笑!
“只要小師妹乖乖聽話,我可以保你不死。”
“呵—”
然後,她便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上次說這句話的人,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不去看司程那張驚愕的臉,蘇淺淺拿起那支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熟練地排出針管裏的氣泡,面不改色地將冰冷的針頭,扎入手腕上的靜脈血管。
黑市上純度極高的迷幻劑,一支價值千萬。
可惜,這玩意對她沒用。
“可以了嗎?”
蘇淺淺隨手一拋,空針筒劃出一道拋物線。
司程只覺脖子一陣刺痛,下意識摸上去。
指尖傳來溼膩的感覺,才驚覺自己被劃破了皮膚。
“別跟我耍花樣,我弄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螞蟻……”
司程心裏咯噔一下,臉色變得煞白。
“司程你可真是丟盡男人的臉,一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
不知道何時,周佳怡出現在樓道口。
兩年多不見,還是這麼蠢。
蘇淺淺冷冷地看着周佳怡,她之前猜測在這一刻被證實。
“把她綁起來帶到瞭望臺。”
在迷幻劑的作用下,任憑她再厲害,也只能束手就擒。
——
瞭望臺的隔間裏,昏暗的燈光下,郝時沫臉色煞白地蜷縮在角落裏。
蘇淺淺被人帶上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幕。
她心中怒火升到極致,面上卻不顯任何波瀾。
“周佳怡,只要你肯放過她,你想要的我都答應你。”
周佳怡緩步來到蘇淺淺跟前,兩指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
“是嗎?那我要你的命。”
“好!”
“夠爽快,可我一個都不想放過。”
周佳怡猙獰開口,手槍已經打開保險,抵在蘇淺淺的眉心。
蘇淺淺眼瞳微閃,直接開門見山道。
“是嗎?你現在就可以動手。”
她沒有那麼多的耐性和周佳怡虛與逶迤,把郝時沫綁架到這裏,不正是想要把她騙過來嗎?
“現在要殺你輕而易舉,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周佳怡用槍口拍了拍蘇淺淺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兩年前葉容臻逼死我父母,今晚,我要讓他親眼看着,心愛之人被火燒死的滋味。”
昏暗的光線下,周佳怡雙眸透着恨意,美豔的臉龐變得扭曲。
蘇淺淺兩年前死遁後,就很少關注京城那邊的事情。
她收到消息,周佳怡涉黑被判入獄八年。
而有關周家覆滅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但是現在纔過去兩年,她便出獄搞事情。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她。
“你既然不想這麼快把我弄死,不妨我們好好聊聊?”
瞭解周佳怡的意圖後,蘇淺淺當機立斷換了應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