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寒假，莫君正過得索然寡味。
而城市另一端的青棗，這個寒假過得很心安。
吳叔托人從國外給奶奶帶回一種說不出名字的藥，奶奶吃了一個星期，身體竟然慢慢好了起來，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青棗對吳叔一家人感激在心，唯有更加努力學習，考上好的大學，待畢業之後能好好報答他們一家。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開學了溲。
開學第一天，寒假期末考的成績單發了下來，青棗的成績又恢復到班級前十，語文成績依舊是第一名。
在班會上，黃老師貼出一張座位調換名單，然後對大家說，“我只是隨意調的，不滿意的同學可以隨意調換，只要對學習有好處，我不反對。”
青棗依舊坐在原位置，只是，她的同桌不再是之前的那一個，而是……莫君正恧。
她坐在位置上，微微垂著眼眸，聽著他將書本‘啪’的一聲摔在課桌上，忍不住抬頭，秀美皺成了一團。
“你要是不滿意，可以換走，反正我也不樂意和你坐在一起。”
聽她這麽一說，原本在心裡暗爽的莫君正不樂意了，他一屁股坐下來，將後背往後面的桌子上一靠，對上她有些惱的視線，唇角微微掀了掀，“我本來還打算換的，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就不換了。”
青棗咬了咬下唇班，忍了忍，丟給他兩個字，“無聊！”
莫君正一邊收拾課本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小青蛇，你別不知好歹，和小爺同桌是你上下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得感恩戴德，好好珍惜才對。”
一聽他叫她‘小青蛇’，青棗氣得拿眼瞪他，“你……”
莫君正揚唇一笑，“女孩子太凶，小心以後沒人要。”
青棗氣得臉頰緋紅，“要你管！”
莫君正的視線落在她白裡透紅的臉頰上，“嘖嘖嘖，凶也就算了，還長得這麽醜……”
饒是青棗這樣清淡的性子，也被他這話氣得抓狂。
她抬手，一把掐上他的胳膊，當場疼得莫君正呲牙咧嘴，但他並沒有甩開，直到青棗松開手。
莫君正立馬撩開袖子，指著小手臂上的那一道被掐得通紅的印子，抬眼看著青棗，“你這個醜女人，心怎麽就這麽狠。”
青棗看了他胳膊一眼，忍不住抿嘴笑了，“活該！”
青棗有一對酒窩，特別是在笑的時候，特別明顯。
莫君正看著那淺淺的小酒窩，清亮的眸子裡一片柔和。
……
自從兩人成為同桌之後，青棗和莫君正的關系漸漸緩和。
最開始，理科上有不懂的題，她還不好意思問他，但有一次，她正為一道物理作業絞盡腦汁之際，旁邊甩過來原本作業。
她抬眼看去，就見莫君正拿那種特無語的眼神看著她，“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麽笨的人，這麽簡單的一道題你竟然不會，小青蛇，你腦子是用漿糊做的？”
每次聽他說話，青棗就會氣得半死。
將他甩過來的作業本又甩過去，生氣瞪他一眼，“你腦子才用漿糊做的！”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莫君正是摸清了青棗的脾氣。
別看長得柔柔弱弱，實則倔得跟頭小牛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放緩了語氣，“要不要我教你？”
青棗還在氣頭上，當然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立馬把頭一扭，“不用。”
“我知道你想上南城一高，但依你目前這成績，我看玄。”
青棗咬著唇兒，沉默不語。
莫君正見她不說話，接著道，“黃老師挺喜歡你的，為了能讓你提高理科成績，特意安排我和你同桌，她這番好意，你是打算辜負？”
青棗表情有所松動。
莫君正見了，作勢收拾課本，“既如此，我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
見他突然收拾課本，青棗連忙抬頭，“你幹嘛去？”
莫君正也不看她，“收拾東西回原座位，還是後面坐得舒服。”
“你怎麽能這樣？”她微微咬著唇兒，“說話不算數。”
莫君正偏頭睨這她，也不說話，等她主動開口。
青棗見他這樣，只好軟下來，“好了，是我不對行了吧？以後有不懂的，我就問你。”
莫君正再次將作業甩過去，“先看，不懂再問我。”
青棗乖乖地拿過作業本，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莫君正斜眼睨著她乖巧的模樣，心底莫名暗爽。
……
青棗的成績進步很快，只要能在中考中發揮正常水平，南城一高絕對沒有問題。
半年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中考。
青棗發揮得很好，等成績的那幾天，她心情很平靜，因為自信有把握。
付出就會有收獲，果然沒讓她失望，她以全校第六名的成績被南城一高錄取，那一天，吳嬸特意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兩家人聚在一起，樂了樂。
吃過晚飯後，青棗借著吃撐的借口，走出了家門。
她沿著小區走了一圈之後，就抬腳走出了小區，來到不遠處的公共電話亭。
家裡有座機，但她覺得不方便。
拿過話筒，投了幾枚硬幣之後，她撥通了那個熟背於心的手機號。
……
沒有任何意外，莫君正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南城一高。
家人也沒多大驚喜，畢竟在所有人眼裡，莫君正可以上比南城一高更好的學校，比如說，出國。
莫君正對出國沒有任何興趣，用他的話說，“全家都在國內吃香喝辣的，過得跟神仙似的，把我一個人扔去那個鬼地方，整天吃著垃圾快餐，這是疼我呢還是害我呢？”
老太太說，“小寶啊，都是為了你未來著想。”
“我爺爺高中都沒上，人家照樣當上了將軍；我大姑Q大畢業，照樣位居中央……”
老爺子聽了，一個勁兒地點頭表示讚同，“小寶說得對，出國有什麽好，除了學一口聽不懂的外國話之外，也沒見得有多大出息。”
莫向北看著他，一錘定音，“在進入莫氏之前，我會安排你出國學習兩年。”
莫君正看他一眼，隨即起身上樓，“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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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距離他進莫氏還太遙遠，他現在也沒那個心思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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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他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上面的幾條不是他想要的信息，表情有些不爽。
將手機扔在一旁，正準備換身運動裝出去跑一圈，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伸手拿過一看，是個本市陌生號碼，本不打算接，但一想到有種可能性，便接了起來，“我是莫君正。”
聽到她的聲音，青棗忍不住心跳加速，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收緊。
如果說，在接之前，莫君正還不敢確定是青棗；那麽此刻，他能百分之百確定，電、話那頭就是她。
拿著手機，他斜靠在桌子邊緣，雙腿交疊在一起，姿態閑適中又透著幾分吊兒郎當。
“小青蛇，你啞巴了？”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青棗，被他的話一下子就氣到了，“你才啞巴了。”
果然是她！
莫君正原本還有些小鬱悶的心情頓時變得愉悅，“小青蛇，恭喜你，考上南城一高。”
青棗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小爺我是誰呀，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是，你是大名鼎鼎的莫少爺，無所不能。”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臉皮真厚。”
“小爺臉皮再厚，也比不上你這條小青蛇的皮厚。”
“莫君正！”
“幹嘛？”
青棗的語氣突然軟下來，輕輕柔柔，“謝謝你！”
心尖上，彷彿有羽毛拂過，一片酥麻之中，還透著無法言喻的悸動。
那一晚，莫君正做了一個特別美好的夢。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的睡褲濕了一大片，青椿年少的男孩窘得臉頰發紅，一邊換褲子一邊咬牙，“可惡的小青蛇！”
—題外話—下午還有一更~
兩人即將進入高中，青澀的純純的萌萌的愛情，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