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聲音淒厲,再配合上他那一副悽慘的模樣,讓在場的衆多賓客不由得心中一驚。
龍九淵目光沉沉,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反倒是端起茶盞來,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
沈志安瞧見這一幕,心中頗有些焦躁,等待了片刻之後,忍不住出聲詢問:“王爺,這趙慶……”
龍九淵放下茶盞:“這裏是沈家,出事之後負責救人的也是沈家護衛,這件事情就交給沈丞相來處置吧。”
沈志安沒想到龍九淵竟不願意趟這灘渾水。
本來按照他和沈青眠的計劃,龍九淵十分在意鳳非染,一旦聽到鳳非染殺人,必定會過問此事。
如此一來,等證據揭發、確鑿的坐實了鳳非染的惡名,龍九淵必定會更加的惱怒。
而且此事由龍九淵經手,等事情傳揚到宮裏由皇上知曉,大可以將處置鳳非染的責任推脫到容安王的身上。
畢竟,他從頭到尾經手、查問了此事,足夠應付在外的鳳華年就足夠了,而事實究竟如何,不全看後面他們怎麼說嗎?
這若是籌謀好了,還能夠挑撥龍九淵與鳳華年的關係,想來皇上那邊也是十分願意的。
只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龍九淵竟然將這件事交由他來處理。
雖不能扯上容安王這面大旗,可是他們苦心籌謀了多日,也絕不能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如此只能自己親自來了。
“趙慶,你胡言亂語些什麼?身爲庶人,卻擅長官員府邸,已經犯了大罪,如今又開口污衊朝廷重臣之女,實在是罪大惡極,來人,把他拖下去,交由順天府處置。”
護衛們聞言就要上前,趙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大人……私闖府邸的罪名小人認了,可是污衊朝廷重臣之女的罪名,小人死也不認!”
“你這話是何意?”
“請大人明鑑,小人已經被貶爲了庶民,本就沒幾日活頭了,若是我犯下了什麼罪名,絕對不會推脫,可是鳳非染……”
趙慶說着,扭頭死死的朝着鳳非染看了過去。
“我必須要讓諸位看清她的真面目,不能再讓她欺瞞皇上,欺瞞容安王!”
龍九淵目光微微一晃,朝着鳳非染看了過去。
不僅是他,聽到這話的其他賓客也有意無意的朝她撇過去,等待着她的反應。
鳳非染拿起烤串兒嚐了一口,覺得辣味兒有些不夠,正給烤串兒加辣椒,忽然注意到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眸光一轉,滿臉的疑惑不解。
“大家這麼看我做什麼?這個時候都看那位前任禮部尚書啊,沒看到人家演戲演的正起勁兒呢?你們不捧個錢場也就罷了,總得捧個人場吧?”
趙慶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怒火上涌。
這鳳非染竟然把他比作低踐的戲子!
如果不是被她所害,他現在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禮部尚書!
“鳳非染,敢做就要敢當,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只會在背地裏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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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鳳非染放下烤串,抽空給趙慶鼓了個掌,“接着說,我在背後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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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慶只覺得自己更像是個戲子了,心中對於鳳非染的恨意越發的濃烈。
“你少裝模作樣,就是你一直在派人追殺我!”
“追殺?話說清楚些,我什麼時候,派的什麼人,在什麼地方追殺的你?”
“八天前,夜晚子時,在距離茗音閣不遠處的南巷,你派來的人蒙着臉,不過我可以確定,裏面有梅如花,還有你身後站着的房頂和劉義!”
鳳非染嗤笑一聲:“都蒙着面,看不清楚樣貌,你就確定他們是我派的人?”
“我能確定!”
“拿出證據來。”
“之前我在皇上面前一直致力於揭露你的真面目,令你懷恨在心,眼看着我被貶爲庶人仍不甘心,你有殺我的動機,此乃其一。”
“呵,你一個庶人,連普通的平頭百姓都比不過,而且還時日無多,本小姐豈會將你看在眼裏?照你所說,我若真的心思歹毒,應該讓你長久的活着,好好嘗一嘗這世間苦楚,才能更解我心頭之恨。”
趙慶被懟的氣息一哽:“即便這點你能辯駁,我還有第二個緣由,我當禮部尚書的時候,一直與人爲善,唯獨與你結仇,而且既想殺我,又有能力同時調動一名中階玄師、兩名初階玄師的,除了你,再無他人。”
“嘖!住口,我不許你妄自菲薄!你怎麼能如此低估自己討人厭的能力呢?”
鳳非染嘖了嘖舌,很是不贊同的看向了趙慶。
“就你這副上躥下跳,一個勁兒往旁人身上潑髒水的模樣,有的是人寧可賣掉兩個腰子,也想要僱高手做掉你!”
趙慶瞪大了眼睛:“你……”
“我說這位前任禮部尚書,你要是唱不出什麼精彩的戲碼,本小姐可是要把你攆下去,換人來唱了!”
鳳非染嚐了口手裏的烤串,終於覺得味道足夠了。
“趙慶,廢你修爲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腦子也廢掉了,真當在座的這種人都是傻子呢,你一個沒有修爲的庶人,能夠在一名中階玄師、兩名初階玄師的手中逃生?”
趙慶被懟的渾身發顫,臉色比剛纔更加的蒼白了。
沈志安不想再拖延,立刻擺出了嚴肅的神情。
“趙慶,你若有證據那就拿出來給我們大家瞧一瞧,你若沒有證據,本官就要將你拉下去處置了。”
“我有證據!”趙慶終於從憤怒之中回過神了,認真的回稟道,“我雖被貶爲庶人,可是身邊卻有忠心的隨從護衛,隨從爲了證明我的清白,一直在悄悄的關注鳳非染,然後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祕密!”
鳳非染喫烤串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帶上了幾分期待。
“快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我的隨從用留影石錄製下了鳳非染私會外男,和茗音閣裏的面首卿卿我我的畫面,據說,鳳非染還爲了這個面首,花費了幾千萬兩白銀!”
“正是因爲她在外面與男人廝混的事情被我的隨從拍下,纔會引得她徹底起了殺心,我的那兩名隨從皆是初階玄師修爲,根本不是鳳非染護衛的對手,被重傷瀕死,好在他們拼命逃脫,將留影石交給了我,而且還在那兩名追殺他們的初階玄師的劍上留下了痕跡。”
趙慶扭頭,死死的盯着鳳非染。
“鳳非染,你可敢讓你身後的兩名護衛拔出他們的佩劍,讓大家親眼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