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文規定,士兵是不允許在基地抽菸的。
但是私下裏抽菸的行爲,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那名老兵兩根手指捏着一根菸,是陸晨剛纔給大家分發的。
一百多元一盒的黃鶴樓,隨隨便便就把一整盒香菸都派送出去。
只能說明一點,他的家庭條件很好。
而且,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和那些膽小怕事的新人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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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哪個豪門世家的公子哥吧。”
另外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右手握着大扳鉗子,左手捏着煙,口中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是啊,細皮嫩肉的,模樣還挺俊。”
“他家裏人也捨得讓他進來喫苦。”
“這樣的人就是來鍍金的,你以往跟我們一樣?是爲了退役後能混口飯喫。”
那名老兵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然後拿出了一把路虎的車鑰匙,遞給了陸晨。
“下午五點以前,記得把這輛車還回來。”
“如果要去外地公幹,需要提前做登記。”
陸晨看了一眼眼前這臺經過改造的路虎,這是一臺軍用越野車。
只一眼,他就看出來這輛改裝車的性能,還有安全級別遠超其他車輛。
按理說,這輛性能已經達到將領級別的座駕,還輪不到她使用。
可偏偏,人家聽到是給總政祕書長的座駕,二話不說就給他配備的這輛車。
陸晨也沒繼續糾結,拿着車鑰匙,做好登記之後,開着車去了行政大樓。
縱然心裏百般不情願,但大哥的那番警告,他也只能暫時嚥下這口鬱氣。
大哥說了,再過兩個月,就會把他送到精英營。
精英營可是基地的精銳部門,是每一個進入基地的新人,所向往的地方。
不過是忍耐兩個月的時間,不如就好好陪她玩玩。
行政大樓門口,陸晨靠在車前,低頭玩着手裏的手機。
——
蘇淺淺和沈睿,並肩從一樓大堂裏走了出來。
便看見陸晨,肆意鬆散倚在車頭前的樣子。
配上他那張略顯陰冷的面容,頗有幾分土匪的痞氣。
聽到腳步,陸晨擡眸饒有興趣地看了蘇淺淺一眼。
微微揚了揚眉,沒有行禮,也沒有叫“長官”。
眼神裏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你讓我給你開車,你就乖乖地受着吧。
站在蘇淺淺身後的沈睿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她已經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睿也只好跟了上去,按照慣例,他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到哪裏?”
“你不是有行程表麼?三點要去參觀軍工廠,五點要送李廠長去機場。”
沈睿皺了皺眉,似乎很是不滿這個囂張跋扈的傢伙。
被沈睿這麼一說,陸晨卻是抿了抿嘴脣。
陰陽怪氣的開口:“原來是日程表,我還以爲是個旅遊指南,所以被我扔到垃圾桶裏了。”
“真不知道你這種素質的人,是怎麼進入基地的。”
沈睿冷哼一聲,收回了視線。
但緊接着,陸晨猛地一腳油門。
沈睿都沒來得及扣上安全帶,路虎車直接就衝了出去。
沈睿下意識握緊把手,緊張地轉頭往後看。
看着蘇淺淺微沉的臉色,她的一只手搭在了身前的椅子上,纔沒有因爲太大的衝擊力而摔倒。
沒有在意後面和右邊那道森冷的彷彿要喫人的目光。
陸晨徑直朝着軍工廠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在斯卡羅布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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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穿着香奈兒套裝的年輕女子,正推了推鼻樑上的那副大大的太陽鏡。
她手裏正握着電話,跟一個女人通話。
“茜茜,你要不要帶我去京城轉轉,我聽人說,這邊的夜總會特別出名。”
“怎麼,我丈夫?不要再提起他了。”
“我們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這次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好了,我馬上就要登機了,到時候再見。”
魅姬的電話剛剛掛斷,另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還是接通了。
“大小姐,你不在別墅待着,跑去哪裏了?”電話裏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
遮陽眼鏡下,魅姬那雙化着煙燻妝的眼睛,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要二十四小時盯着我,我要去哪兒,還用得着向你彙報嗎?”
“或者說,你們要把我關起來。”
“你告訴閻主,不要自認爲在斯卡羅布可以爲所欲爲。”
“我魅姬,早晚會從他手中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有些狗以爲掙脫了主人的束縛,就洋洋得意,以爲能翻身做人。”
就在魅姬準備掛斷手機的時候,對面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小姐,你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如果你不想待在斯卡羅布,我們會送你去潮海城。”
不等對面的話說完,魅姬就直接掛斷了通訊。
魅姬已經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主家旁支和灰三角勢力,一直追着她逼迫交出那批貨物。
她不確定到了潮海城之後,會不會被閻主給控制住。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轉身朝着飛往京城的登機口走去。
——
參觀軍工廠的過程很順利,按照行程表的時間安排。
此刻,蘇淺淺正坐在送李廠長去往京城國際機場的路上。
只是並不知道,今天她將會再次面臨一個巨大的風暴。
一場精心預謀,蓄勢待發的圈套,已經開始慢慢地向她靠近。
到了京城國際機場,蘇淺淺臉上掛着職業笑容,一直將李廠長一行人送到登機口。
等人離開後才瞥了一眼,跟她始終保持着,大概一米距離的兩個男人。
身後跟着的沈睿,手裏拿着一杯咖啡,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
“給我買的?”
蘇淺淺伸手接過,擡頭望着眼前的少年。
比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稚嫩。
歷經數月的錘鍊,他的皮膚變得更加的黝黑。
五官變得更加剛毅,給人一種英偉的感覺。
手中的那杯咖啡還是溫熱的。
杯口不斷升騰的嫋嫋白煙,夾雜着淡淡的咖啡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在這氣溫微涼的四月,確實給她帶來些許的暖意。
剛纔在車裏,她只是閉眼小憩一會,可是她的疲憊還是被沈睿看在眼裏。
這樣一個心思細膩體貼的大男孩,確實討人歡喜。
特別是身邊還有一個,囂張跋扈到極點的大少爺做對比。
沈睿身上原來的那點嬌生慣養,以及玩世不恭的性格,忽然間就顯得不是太過了。
就在蘇淺淺端起咖啡,準備喝一口的時候,前方突發意外。
一名四五歲大的孩童,沒有任何預兆地從蘇淺淺身旁飛奔而過。
孩童的母親也緊隨其後,手裏還拎着孩子的一件外套。
神情緊張,應該是很擔心自己的兒子。
那位母親直接繞過人羣,也沒看前邊的人便直接撞了過去。
沈睿想拉開蘇淺淺的時候已經晚了。
半杯咖啡都濺到了蘇淺淺的身上,所幸今天她穿的是長衫。
咖啡雖燙,卻沒有碰到她的肌膚。
只是她的衣衫和褲子溼了一大半,咖啡粘在衣服上,看起來有點髒。
那位母親卻頭也不回,只顧着去追自己的孩子。
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沈睿正要伸手去抓,眼角的餘光看見,旁邊的陸晨一臉幸災樂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