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梨想了想,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也有道理。”
盛喃樂了:“說你你還來勁了,要點臉。說吧,今天中午你準備安排朕在哪兒用膳?”
“那……”
談梨轉向秦隱。
不等她問什麽,秦隱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他在身側抬手,垂眼看了手機屏幕兩秒:“我回去了。”
談梨不意外,眼裡晃著笑:“好啊,小哥哥再見。”
“嗯。”
那道清瘦頎長的身影走出去,最後一點聲音蕩回來。
像寒冬從枝頭跌落,在手心或頸窩裡融開的碎雪。
涼,冷淡,還藏幾許錯覺似的梅香。
卻會激起心底悸動的栗然。
盛喃收回視線,感慨:“你們學校的女生今後可慘了。”
“嗯?”
盛喃說:“這麽一絕品就擺在眼皮子底下,卻摸不到吃不著,只能乾看著,多慘?”
談梨莞爾:“確實。”
盛喃:“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仙女下凡能睡得到,啊呸,能收得走這種神仙?”
談梨唇角翹翹。
她拉著盛喃,沒什麽留戀地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聲音懶洋洋的,透著點不正經。
“什麽樣的仙女不知道,但是睡了他?那恐怕得給全校女生每人發一封道歉函。”
盛喃一愣,反應過來樂得不行:“那按你這道理,要是誰睡了Liar,是不是得給全電競圈每人發一封道歉函?”
談梨沉默。
盛喃心裡一緊。
她暗自後悔不該提Liar,打著哈哈試圖轉走話題:“想想工程量也累得嚇人,這誰消受得起,還是算——”
話沒完。
談梨舔化了壓片糖,望著豔陽輕眯起眼:“也行啊。”
盛喃:“?”
談梨回頭看盛喃,沒心沒肺地笑:“我不怕累,讓我來。”
盛喃:“……”
·
秦隱休學三年,回校進新生一屆,這在F大也是多年不遇的情況。
等他辦完返校手續時,寢室分配早已結束。所以到他這兒,就非常優越地擁有了一間單人寢。
關上寢室門,秦隱松開拉杆,把聒噪一路的手機拿出來。
電話一接通,ZXN戰隊上單dida的大嗓門就在手機裡炸開了:“我的個乖乖哎,你可總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叫人綁架了呢!”
秦隱早有意料,手機根本沒往耳邊放。他打開免提,音量調到最低,然後隨手把手機擱到桌上:“之前不方便。”
“之前?你幹嘛去了?”
秦隱一停,他半靠在牆上,語氣似笑未笑的:“你們不是都見了?”
“…………”
手機裡死寂兩秒。
然後一聲驚叫:“那那那他媽真的是你啊!?”
話聲剛落,手機對面的背景音裡傳來一聲陰惻惻的低語:“戰隊基地不準罵人說髒話,給他記上,dida這個月的獎金扣1000。”
dida:“……”
dida:“經理我這是順口!”
“順口也不行。”
dida在手機對面哀嚎,秦隱坐上椅子,很沒人性地勾起唇角:“打個電話都要經理看著,你最近犯什麽事了?”
“你還好意思問,排位時候咱隊小替補抱著那直播過來給我們看,驚得我們差點當場給你老底掀嘍!要不是關鍵時候經理拍掉電閘,把living直播間斷了線,你今天就一死劫你知不知道?”
秦隱輕眯起眼:“排位還敢抽空看直播,教練沒抽你們麽。”
“他今天不在,要不我們哪敢——”dida順嘴溜完實話,才突然想起來電話對面就是他們前任隊長,兼和教練關系最好配合最密切的ZXN“隊霸”。
這安靜讓秦隱意外,他回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很快就想通什麽。
秦隱淡淡嗤笑:“別後怕了。我還能回ZXN罰你們?”
電話對面卻更安靜。
半晌,dida情緒複雜地開口:“是不能了,你自找的。”
秦隱垂眼,沉默後的聲線壓出兩分低啞。
“抱歉。”
dida愣了下,立刻心虛彌補:“別,我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3年合約屆時退役是你入隊前就說好的條件,他們來得晚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
“而且你跟我們這種初中畢業就出來混圈的不一樣,你家裡能放你來玩電競已經是開恩了——你走了也好,你在隊裡我們還得天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金主爸爸被你家裡威脅著撤資呢。”
“……”
秦隱不說話,dida越等越有點慌的時候,突然聽見電話裡那人低哂。聲音冷冷淡淡的,帶點這人特有的薄涼勁兒——
“抒完情了?”
did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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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隱:“別誤會,我抱歉的是連累你和你的老年恆溫杯一起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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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a:“…………”
dida:“你他m——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
在dida憤怒的咆哮中,秦隱嗤聲。他靠在椅子裡,微仰起頭。
寢室天花板雪白,不像ZXN基地,被fengqi那小孩兒自費糊上了滿眼的七龍珠貼畫。
大概是太辣眼睛,所以自費裡除了海報的錢,還有經理那句陰惻惻的“你工資沒了”。
慣來一驚一乍的fengqi蔫了半個月。那時候living還沒接替打野位置,中單位置的fengqi在隊裡年紀最小,經理刀子嘴豆腐心,最後還是沒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