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目的與手段
楚恬其實也沒有太多的藝術細胞。她當初之所以在作品中胡編亂造出這麼一副畫,是因為當時的自己也處在迷失的階段。
不像這個世界的楚恬,原世界的楚恬本來的專業是會計,那她嬸嬸幫她選的專業,為的是讓智情商都不怎高,也沒家世背景幫襯她,在畢業後能有份靠譜的職業同收入,然而畢業後,她卻一頭紮入劇本創作的海洋中,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連溫飽都有些勉強的日子。
初初進入這個行業時,她何嘗不是懷抱著滿腔的激清與熱忱,想要寫出深刻而有立意的作品,想要塑造不一樣的人物……可是現實逼人,製片人不時提出更「狗血」的要求,為了迎合觀眾,為了收視率,為了酬勞,她不得已也漸漸地妥協了。
一開始,只是因為狗血的情節更容易受到達到觀眾爽點,於是創作那些狗血的情節;後來呢……卻是為了狗血而狗血,她很多時候都是麻木的,完全忘了自己創作的初衷是什麼。
「如果這個畫家的其他作品來看,或許能更好的理解這幅作品,從一開進入這個領域的欲言又止,到後來對一些觀念的意味性解讀……他的創作手法在隨著思想變遷,似乎在反復尋找某種合適的敘述方式,甚至也不乏許多商業化的創作,但就像這幅話所展示的一樣,他追尋的是最終那頂上的光明,雖然路上也有妥協與迷失,但他始終分得清什麼是目的,什麼是手段……」
既然已經開始了,楚恬只好繼續胡侃,到底是自己創作的臺詞,她背起來毫不費勁,一旁的陸禹夏認真地聽著,竟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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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天賦吃飯的行業,競爭的殘酷並不比其他行業少,除了極少數天賦卓絕者,絕對大多人也是靠著鑽營,才能得以取得如今的成就;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名利只是手段,畢竟站到某種高度才能讓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可是追名逐利的路走的太久,漸漸的自己也分不清手段和目的了,為了利益而創作,為了創作而創作,漸漸丟了自己作品的靈魂。」
就像她,狗血的劇本寫得太多,她也漸漸的分不清狗血到底是目的還是手段了。
看著那油畫,曾經的思緒一下子湧上心頭,楚恬忽然不說話了,陸禹夏盯著那畫,也是一陣沉默。
手段和目的?這個比如還真是恰當呢。
陸禹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曾經他何嘗不是立志做一名才華橫溢的畫家,只是後來經歷母親驟然病逝,父親險些將其在外私生子領回家,並打算讓其接受陸氏,陸禹夏這才意識到必須先強大起來,才能擁有追逐理想的自由。
這七八年的時間,他接手陸氏,將那本已經江河日下家族企業打造成如今的商業神話,他固然強大了,可是在這強大的過程中,他漸漸丟了自己的初心。
倒不是說他還想再回頭去走藝術這條路;只是他現在明明已經有能力去做更有意義的事了,可似乎他卻已經找不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強大」本來只是他的手段,最終又何嘗不是成了他的目的了呢?
「陸總……」楚恬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禹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對方有些怔忪的應了她一聲,過一會兒才問道:「楚恬,你學過畫畫嗎?」
「啊……沒有,我就是憑直覺隨口亂說的,陸總你可別笑我。」
「沒有,你說的挺很有見地。」
「是嗎……哈哈……」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結伴而行,在各幅畫面前駐足交流。楚恬倒不是真的想要陪陸禹夏,畢竟她那點藝術鑒賞水準,著實容易穿幫,她死皮賴臉地跟著陸禹夏,不過是怕季淑出現,自己的努力功虧一簣。
好在陸禹夏並沒煩她,也並不與她探討專業的問題,只是詢問她第一眼看到那些繪畫作品時的印象。楚恬在這方面倒是頗能侃的,於是施航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兩人結伴而行,相談甚歡的場景。
「那不是陸總嗎。他旁邊那個——」關心素也看到了陸禹夏同楚恬,「咦,阿航,看不出來啊,你女朋友對藝術貌似還挺懂行的。」
施航沒有接話。楚恬對藝術懂不懂行他不清楚,不過看著楚恬面對著陸禹夏時,臉上那明顯比面對自己諂妹得多的笑容,也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覺得——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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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節快樂!
在這裡瞎逼逼兩句關於女主這個角色的設定哈:
女主的父母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是嬸嬸養大的,缺少陪伴的女主,童年幾乎全是靠著電視劇的陪伴過來的。這也是為什麼她後來會走上編劇這條道路的原因。在她最孤獨的時光中,是故事慰藉了她,於是她也希望能創作出慰藉人心的故事。
當然,創作無高下之分,狗血與套路既然得人心,必然也有其存在的價值,但如果像楚恬這樣將創作作為畢生事業,卻不追求精進,每篇劇本都充斥著省力的巧合,狗血的情節……就有些不可取了。
所以在女主自身這條線的發展上,作者也會讓她漸漸從一個狗血劇槍手逐漸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編劇的。
路嘛,挺長的……所以這真的是個大長篇。(喂,泥垢了!你不是個沒什麼追求的肉文寫手嗎,你寫這文的初衷不是因為乙女遊戲玩鬱悶了,要開篇文嫖自己的筆下的男主嘛,你看你又整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增加自己寫作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