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動了。
他學的是以狠辣著稱的泰拳。
大家都是從基地底層,摸爬滾打一步步走過來的。
能坐在這個位置,又擁有如此高頭銜的人,定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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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打得火熱,拳拳到肉。
很快,兩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掛了彩。
“班長,這如何是好,我們要不要通知領導?”
就在這時,新任的總政祕書長來到一名士兵的面前,跟他低語了幾句。
後者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在一片混亂中,一道激盪的槍聲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隨即,便是一道清冷的女聲不緊不慢響起。
“都當基地是自家菜市場呢,大家既然精力旺盛,那就沿着訓練場跑二十圈,完不成不許離開。”
脣角嬌柔的笑容突然收斂起來,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子。
蘇淺淺冷然掃視一圈,嬌豔的臉上,帶着幾分冷意和嚴肅。
最後,視線定格在陸晨身上。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有大哥撐腰,陸晨底氣也硬起來。
“就憑我官比你大,拳頭比你硬,有誰不服?”
蘇淺淺的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目光在那些面容不一的魔頭身上掃了一圈,隨口說了一句。
“既然身在基地,就要絕對遵守服從基地的規矩。”
“你們身居要職,卻帶頭私下鬥毆,讓底下的隊員如何看待?”
“遇到問題,也學你們這樣使用武力解決?”
“全體都有,跑完五十圈,回去每人寫一萬字檢討,明天上午交到總政祕書長辦公室。”
她的臉上還掛着冷笑,笑容裏像藏着一把利刃。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敢再動手,也不說話。
他們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現在卻要看一個女人的臉色。
自古至今,男女之間的差距,讓他們一直以爲,能站在巔峯的,大多都是男性。
女性不是沒有,但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會隨着時間推移,最終也會面臨淘汰。
但現在,這個空降過來的女人,卻能輕易地踩在他們的身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將他們所有的驕傲都踐踏在了腳下。
“怎麼?需要把基地條令一一給你們念出來嗎?”
基地條令,蘇淺淺就算看過,也是記不住的。
她隨手一指,點點旁邊一名小班長。
“就你,來給他們說說。”
被點名的班長心驚膽戰走出來,看着下面的人。
鬧事的這些人,頭銜職位都很高,平常根本沒人敢得罪他們。
但是,身邊這位總政祕書長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
於是硬着頭皮,把熟記在腦海裏的基地條令,大聲背誦出來。
“……必須遵守紀律,聽從上級的指示!”
隨着聲若洪鐘的聲音停下,衆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的難看。
小班長心“砰砰”跳地退到一邊,平日都是領導訓話。
今天還是頭一回,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教訓領導。
心中有點忐忑不安,今天得罪了這些混世魔王,他還能在基地好好待着嗎?
這位空降過來的總政祕書長,雖然人長得很美,但卻是個狠角色。
初來乍到,就敢拿誰也不敢得罪的行動部領導層開刀。
這時候,圍觀的人也被組織的工作人員給疏散開。
沈睿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着那抹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臥槽,那是淺淺姐?可是名字和氣質根本對不上。”
抿了抿嘴,沈睿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穿着制服的女人。
無論是她的笑容,還是冰冷的眼眸,一舉一動都能輕易撩起,他內心的悸動。
不管當初在靶場上,她肆意灑脫的身姿,洋溢着青春笑顏的臉。
還是環山賽道上,那桀驁不羈的身影,都牢牢刻在心裏面。
不過很快,這種悸動的情緒,就被他埋在了心裏最深的地方。
“白祕書長,這件事就是個小誤會,你這樣的懲罰未免太重了。”
周佳怡冷冷瞥了她一眼,反駁道。
頂着大太陽,空腹跑二十公里,可不是鬧着玩的。
蘇淺淺看着陽光下有些冒汗的周佳怡,又擡頭看看快要到正午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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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才輕笑一聲:“你在替他們求情?”
周佳怡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咬了咬牙說道。
“沒有,站在行政部立場上看,行動部的事,本就應該交給他們上級領導處理,你這麼做是越權。”
“哦?你們也是這樣認爲的嗎?”
“陸晨,你是不是不想做人了?”
蘇淺淺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沒有剛纔那麼嚴厲。
很輕,像風一樣飄進陸晨的耳朵裏。
剛纔還是一副暴脾氣的陸晨,此時也是抿緊了嘴脣,一咬牙轉身就朝跑道的方向跑去。
“蕭行舟,梁毅和夏驍加跑十圈。”
蕭行舟聞言愣了一下,擡眸對上她清冷的眸子。
那張精緻熟悉的眉眼,卻給人一種凜冽的感覺。
脣角噙着的淡淡笑意,帶着幾分若有似無的冷狠。
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不發一言,漠然轉身接受懲罰。
陸離這邊幾人,心裏雖然不忿,但也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行舟哥,爲什麼我們要多跑十圈,祕書長也太偏心了。”夏驍回頭看了蘇淺淺一眼,有點不服氣說道。
跑道上,蕭行舟他們三人並排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這事要放在以前,可沒人敢管咱們。”
“她不是偏心,而是故意的。”
梁毅不解問:“故意?”
“她是想拿我們立威。”
蕭行舟沉聲說着,但是他不後悔。
想到那天晚上,陸晨對蘇淺淺說的那些話,他是真的想廢掉他老二。
搞定這幾個人,蘇淺淺眯着眼睛往藍天上看了一眼。
正午的太陽,有點毒!
這邊,周佳怡的臉色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頭。
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雙冰涼的眼睛。
“周佳怡,你是行政部的領導,爲什麼慫恿他們打架。”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沒攔着?”周佳怡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蘇淺淺睜眼說瞎話。
“你信口雌黃!”
周佳怡一臉的惶然,隨後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只是想要調解一下,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蘇淺淺往前走了兩步,她的個子比周佳怡嬌小些,但是那張冷豔的臉上,卻透着一股讓人窒息的氣勢。
只聽她淡淡地說:“在我看來,你是在故意挑撥離間,你應該自我檢討反思已過,現在去繞場跑十圈。”
周佳怡一怔,嘴巴張了張,沒等她說話。
就看到那名叫白銀的女人,拿了個馬札坐在樹蔭下,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小班長,你來負責監督,還有通知醫務室的人員做好準備。”
蘇淺淺一邊悠閒地拿着帽子扇風,一邊對身邊的小班長低聲吩咐。
她就坐在距離跑道不遠的樹蔭下,身邊站着十多名穿着制服的士兵。
一眼看去,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