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子的陣法只能控制陣內的人,並不能控制陣外的人,躲在銀杏樹下的蔣正罡一直在尋找機會,見到安乾道君分神的那一刻,他立馬祭出他的本名法寶,一件做工精致,鋒利無比的彎刀。
他運轉周身法力全部灌注彎刀之上,只聽得一陣破空的刷刷聲,那彎刀劃過一道鋒利的弧度,直接向安乾道君襲去。
以安乾道君大乘期強者的謹慎和敏銳,他自然早就察覺到了蔣正罡的殺招,他的法力在蔣正罡之上,要躲過蔣正罡的偷襲簡直易如反掌。
可就在他運轉法力揮手抵擋的時候,他驟然感覺胸腔一陣悶痛,這一陣悶痛來的突然又劇烈,一瞬間牽動全身,直往他頭頂鑽。
眼前突然花了一下,在那一刻他看不清任何東西,強烈的劇痛感襲向全身,痛得他連思考都不能,他驟然間反應過來,他體內的噬魂毒發作了。
殺掉蔣天成之後他一直擔心噬魂毒毒發,可這麽久依然安然無恙,他以為那噬魂毒已被他壓製,就連蔣氏族人的血都無法再讓噬魂毒發作,卻沒想到一直沒發作的噬魂毒在這個時候突然發作了。
被吞噬魂魄的痛苦即便是他一個大乘期的強者都難以招架,時機就是如此的合適,在他痛得眼前發花的時候蔣正罡那把彎刀正好打了個過來。
刀刃在他腹間劃過,切割出一個巨大的傷口,一瞬間鮮血如注,然而被兵器撕裂的痛苦卻遠遠不及那噬魂毒發作之痛,他只是低頭望著那被切開的腹部,一時痛得做不出任何反應。
第60章 許昭月我喜歡你
許昭月已經被這一幕驚到了,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她自然也看出了安乾道君不太對勁, 他那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輕易被人打傷, 除非……許昭月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已經顧不得背後被白和蘇襲到的痛, 正要上前查看安乾道君傷勢, 只聽得蔣正罡說道:“蔣天戟受傷了,他的冰魄沒用,你快殺了那女人。”
白和蘇反應也快, 一手成爪便要向許昭月襲來,然而她還未靠近身前便突然多了兩個人。
一身黑衣的是恩賜,一身藍色錦衣的俊俏郎君是光劍宗掌門林景湛。
白和蘇冷笑道:“林掌門何必插手別人私事?”
林景湛道:“許姑娘是我的朋友,夫人要對他動手我也只有失禮了。”
白和蘇道:“既如此,那便不要怪我對林掌門不敬。”
白和蘇說著便向兩人招呼,林景湛和恩賜兩人協作卻還是被白和蘇打得有些吃力。
場面瞬間就亂了套,望著這一幕的陽城子一向平靜的面色卻也不禁沉了下來,他道:“我是不是交待過你們不要動手?”
他說話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也沒有任何責備, 可是字裡行間的威勢卻震得蔣家幾人胸腔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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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子輕抬手指,就仿若揮拍灰塵那般柔軟的力道, 只見那正與恩賜和林景湛纏鬥的白和蘇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卷起來,狠狠往地上一摔。白和蘇疼得呻-銀出聲, 蔣正罡急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他面色不虞衝陽城子道:“陽城老祖這是何意?她好歹是虹光派的掌門夫人,老祖竟一點顏面都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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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直接走出法陣, 本來要去查看許昭月的傷勢,只是還未走近,就見許昭月急匆匆向這邊走過來。
“你……”
他想問你可還好,可話未問完她便從他身邊跑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許昭月跑到安乾道君身旁,他受了很重的傷,身上那白色法衣都被血色浸染了,許昭月都不敢去仔細去看他的傷口,她忍著哽咽問他:“道君,你怎麽樣了?”
安乾道君已痛得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只聽得旁邊響起嗡嗡嗡的聲音,聒噪得讓他想發瘋,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鑽入耳中,他總算是回了些神志,努力睜眼向她看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熟悉身影。
是她,是她在叫他。
對,她受傷了,她被打傷了,他握著她的肩膀,問道:“你傷……怎麽樣?”
許昭月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她所認識的安乾道君總是強大自信無懈可擊,他實在是太厲害了,她從未看過他受傷,也從未看過他受傷的模樣。
她總以為,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受傷的。
此時,眼前的男人臉色發白,連唇都白得毫無血色,他目光凌亂,面容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那一雙總是沉而鋒利的雙眸此時卻一片凌亂,好不容易分了幾絲清明落在她身上,這反而讓她更難過,他這是有多疼,還得要努力才能看清她。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是不是毒發了?”
他卻衝她笑了笑,說道:“這毒能難到本君嗎?”
依然是那種不可一世的語氣,可她卻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顫抖,許昭月想起她曾經看過一個故事,一頭生活在草原上的獅王,他威風凜凜,百裡無敵,有一天它受了重傷,族群拋棄了他,重傷的獅王倒在地上,被一群鬣狗圍住,以一種最屈辱的方法死去。
那時看著那曾經威風八面的獅王被鬣狗們咬成碎片,她內心震動許久不能平靜,此時那種內心被觸動的感覺更為強烈,因為眼前的人不僅是曾經威風八面的強者,還是她的道侶。
許昭月憋著眼中的淚,她急忙運轉水液包裹住他的傷口上,又向他口中喂了丹藥,她還未能研究出噬魂毒的解藥,可是她的丹藥能鎮痛,讓他不那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