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波一鬆手,“啪”的一聲,三夫人倒在地上。
緊接着,又是“啪”的一聲,大夫人也雙腳一軟,坐在地上。
大夫人兩個女兒,二夫人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夫人只有一個女兒,就是那剛好十二歲的女孩。
“老爺,救救佩兒,他們怎麼可能對我們家動手,老爺,救救佩兒啊!”
坐在地上的三夫人,緊緊牽着紀曉波的手。
“老爺,佩兒才十二歲,他不是人!佩兒才十二歲,他怎麼就……”
“閉嘴!”紀曉波甩了甩手,甩不開,“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老爺。”大夫人跪着過去,牽上了紀曉波另一只手。
“君兒和青兒也還小,還是黃花大閨女,不可以啊老爺。”
“君兒和青兒是我的命,她們是我的命,不能讓他們有事啊!”
二夫人本來心情也不好,但看着大夫人和三夫人哭哭啼啼,她就像丟了女兒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過想想,自己也丟了一個女兒,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金銀珠寶怎麼就成贓物了?
二夫人的得意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她很快也耷拉着臉,跪下。
“老爺,快!救佩兒要緊,你不可能不理佩兒。”三夫人用力拉紀曉波的手。
“還有君兒和青兒,老爺,你不能這麼無情!”大夫人哽咽道。
“看起來,女子失蹤的事情,確實和鎮長您有關啊!”鳳九兒淡漠的聲音,掩蓋了殿中的吵雜。
紀曉波甩不掉兩個女子,只能回頭,看着鳳九兒。
“城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鳳九兒勾脣,“鎮長以爲我的兄弟爲何將這些贓物,帶到你家裏來?”
紀曉波面有難色,他看着殿中的箱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東西剛從他府上送出去,就被送回來了,所以,城主早就懷疑了,不是?
“你販賣人口,犯的是滔天大罪,死不足惜!”鳳九兒冷哼。
兩位夫人聽見鳳九兒的話,鬆開了紀曉波。
紀曉波轉身,跪在地上。
“城主,我不是,我沒有啊,城主,我沒有!”
“到現在還死性不改嗎?”小櫻桃拿起桌面上的杯子,用力往紀曉波砸過去。
小小的一只杯子,還相隔這麼遠的地方,杯子卻硬生生將紀曉波撞倒在地方。
小櫻桃這力度,可想而知。
杯子打在紀曉波胸口上,紀曉波倒下,瞬間吐了一口濁血。
“老爺。”
“老爺。”
“老爺。”
三位夫人一起跑過去,扶起紀曉波。
“老爺,你沒事吧?”
“老爺,你不要有事啊。”
“老爺,怎麼了?怎麼了?”
今天還一切都好好的,誰也沒想到,一下子什麼都變了。
“老爺。”大夫人比較理智一些。
而且她人老珠黃,就只有兩個女兒了,要是兩個女兒都出事,她也就活不下去了。
“老爺,將事情都說出來吧?只有這樣,咱們才能求城主救回我們的女兒。”
“老爺,我只有她們倆了,求你!”大你!”大夫人啞聲道。
“對啊。”三夫人猛地點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老爺,佩兒才十二歲,她才十二歲啊!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她這輩子怎麼活啊?”
小櫻桃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指着這堆人。
“你的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就不是嗎?我聽說這一次被毛忠財帶走的女子,最小的也就十二歲!”
“沒想到吧,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在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大夫人和三夫人眼看自己的夫君靠不住,紛紛轉身,跪向主座的人。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人!”大夫人說完,用力在地上“嗑”了三下。
“嗚……求求你們,救救她們吧。”三夫人也磕了三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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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寶貝女兒也丟了。
她跪着往前挪步,和兩位夫人並肩而跪:“城主,求你們救救她們。”
“磕磕嗑”,二夫人也是磕了三下頭。
她是還有兩個兒子,她看見大夫人和三夫人悲痛欲絕,心底是有點愉悅,但想想,自己的女兒也丟了。
她的女兒是她的寶貝,不能受這種罪啊!
鳳九兒不爲所動,看着紀曉波。
紀曉波知道,城主在等他的話。
他思索了片刻,閉上雙眸,彎腰釦了扣頭。
“城主,小人坦白,能……留小人一命嗎?”
“不能!”鳳九兒冷眼看着擡眸之人,“但,如果你不希望自己全家人陪葬,最好事無鉅細全盤托出。”
“老爺,你說,你快說!”二夫人推着紀曉波。
“你快說!別害死了兩個兒子,你不能這樣啊!不能這樣!”
紀曉波看着自己三位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轉眼看向鳳九兒。
“這些年來,其實都是廖木山在給毛忠財送人。”
“城主,事情小人確實沒有參與,小人只是……”他低下了頭。
“只是什麼?”小櫻桃看了桌面一眼,又拾起一只杯子,用力砸過去。
紀曉波沒有躲避,不知道是知道自己躲不過,還是真有這麼一點點悔恨。
“是小人幫他掩飾,對段城主對百姓,小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失蹤的女子纔會一點音信都沒有。”
“這些年是多少年?廖木山一共給毛忠財送出去多少女子?”鳳九兒眼底泛着冰霜。
“好些年了,算、算起來有十年了,當時廖木山還沒成親。”紀曉波有死神降臨之感。
但他不敢造次,想了想再次說道:“抱、抱歉!城主,具體的人數,小人……想不起來。”
“小人知道的,一年至少有三到四人。”
“而此次,毛忠財退軍帶走的女子,小人也不知道具體數量,太、太多了。”
紀曉波擦了擦臉頰的汗水,再次擡眸對上鳳九兒的視線。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再次低頭錯開目光。
“廖木山離開了,他臨走的時候,給了小人好處,讓小人給他看家。”
“小人不知道他去哪了,真的不知道,說不定是去了平原城。”
“毛忠財攻打永山城,還帶走了幾乎所有附近的年輕女子,廖木山肯定知道城主會遷怒於他。”
“所以,小人猜想他應該去了平原城,投奔他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