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誰贏,誰輸?2
藍斯辰明顯的一愣,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自己給予許小哲的一直是酌情,卻從未考慮過每一次的相聚,他一個人在孤兒院也會寂寞,會想念的,居然從來都沒有陪他照過一次相。最後一次照相,還是與斯藍一起……
他的眸光看向了對面的人,Scorpio臉色有些僵硬,看著許小哲圓圓的大眼睛,最終點頭:“好!”
“太好了……”
“快點吃飯,我打個電話。”藍斯辰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婚紗樓的人,讓她們聯系攝影師立刻過來。
Scorpio一直看著許小哲,對於孩子是她心底永久的痛。
她不會照顧一個孩子,可曾經她卻有過一個孩子,這多可笑!
在餐廳送上蛋糕時,攝影師過來了。許小哲戴上生日帽,蠟燭點燃,餐廳的經理在和顧客溝通好的情況下,關掉了燈。
許小哲跪在椅子上,藍斯辰站在他的左邊,Scorpio站在他的右邊,許小哲對著蠟燭許願,輕聲要去吹蠟燭時,攝影師叫他們一起吹蠟燭……
Scorpio傾身過去時,藍斯辰也微微的傾身,三個人的臉靠的很近,可藍斯辰的眸子卻沒有看向鏡頭或是蛋糕,而是在昏暗不明的燈光下視線落在了Scorpio的臉上。
眸底壓抑的柔情與溫暖,被黑暗蒙上灰塵,只剩下淡淡的光,平凡無奇。
燈光恢復時,Scorpio已經直起身子,為許小哲切好一塊蛋糕坐回位置。藍斯辰眼神移向她:“你不吃?”
“我不喜歡奶油。”
藍斯辰沒說話,只是切下一小塊蛋糕,將奶油放到另一盤子裡,將沒有奶油的蛋糕胚給她。
“吃點,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藍斯辰坐在許小哲的身邊,吃著純奶油,眼神落在許小哲身上時總能不經意的流露出欣慰。
Scorpio低眸看著眼前的東西,發現自己有點吃不下去。但許小哲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著自己,不想傷害到孩子幼小的心靈,她還是拿起調羹一小口一小口吃到嘴巴裡。柔軟的蛋糕胚在口腔裡柔滑,充滿膩人的甜。
如果自己的孩子還活著,現在也應該會說話,會跑會跳,活潑可愛的孩子……
而,這一切如今卻都不可能,早在四年前那個孩子早就死了!
藍斯辰承諾,等照片一洗好立刻送去孤兒院。三個人一起回孤兒院,在路上許小哲是玩累極了,趴在藍斯辰的肩膀上睡著,還流出口水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用自己的外套將許小哲裹了裹。
Scorpio坐在他的身邊,余光掃了一眼,車外的霓虹燈從他的臉上一掃而過,那麽的安靜,淡然從容,深邃的眸子像無邊無際的海,讓人看不到一個盡頭!
車子停下,藍斯辰小心翼翼的抱著許小哲下車,老師早已在門口等待,小心翼翼的將許小哲抱到懷中,恭敬客氣:“今天麻煩三少了。”
藍斯辰已經習慣她們對自己的客氣,余光掃過拿著蛋糕盒站在自己身邊的司機,抿唇道:“這是小哲過生日的蛋糕,他說要帶回來和小朋友們一起分享。幫老師一起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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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少。”
“三少有心了,謝謝。”老師抱著許小哲,司機拎著蛋糕盒一同走進了孤兒院。
Scorpio沒有下車,只是看著他們的影子投影在地上,亂成了一團。
藍斯辰轉身眼神落在她平靜的神情上,走上前,低沉的開口:“今天麻煩你了。”
Scorpio沒回答他的話,推開車門,站在藍斯辰的面前,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場絲毫不輸藍斯辰。嘴角微勾,語氣冰冷不屑:“利用一個孩子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小哲長大一定會以你這樣的父親為恥!”
藍斯辰眼神劃過一絲詫異,她以為是自己主使小哲打電話要她過來?劍眉微蹙,很快又舒展開,“謝謝你忍耐了一天,沒在孩子面前發作。”
“藍斯辰,一個連對自己親生骨肉都熟視無睹的人,他可以無所求的對陌生孩子好,你說誰會信?”Scorpio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字咬音格外的清晰,銳利的像根扎在藍斯辰的心口。
說完,不給藍斯辰辯解的機會,直接走到路邊攔住差點飛馳過去的空車,影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藍斯辰眸送她的背影離開,眼神一點點的暗下來,抬起頭看到天空陰雲密布,唯有這個城市冰涼的霓虹燈光閃爍不停……他靠在車上,從口袋裡掏出香煙。
指間的煙蒂星火一閃一暗交替,煙霧繚繞包圍著他,忽然直挺挺的站立,張開雙臂,頭仰過身體。
這是子彈貫穿身體的樣子,緊繃的皮膚壓迫著咽喉,他不得清晰的嗚咽像山崩前的轟震,帶著冥冥的力量和夭夭的絕望!
芸芸眾生,精力都是有限的,耗盡甚至透支了歲月漫長的幸福,如果不愛的這樣用力,是不是就會有希望;可是,不愛的這樣用力,便會連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了。
生活不在因為迷惑和抗爭轟轟烈烈,他和自己潛意識如影隨形的陰暗、冷漠倚著薄暮墮成一番罪孽,從此別無他求!
赫連澤和藍雲笙跑回房子又喝不少酒,不僅是啤酒,藍雲笙特意開了自己珍藏的一瓶紅酒給赫連澤,自己則選擇了烈酒。
兩個人喝的醉醺醺的,七倒八歪的窩在沙發上,衣服皺巴巴的,凌亂的碎發毫無形象可言。
不知道是不是藍雲笙想醉了,還是酒太烈,他迷糊糊的眼神看像赫連澤時,彷彿看到好幾個赫連澤……
這個家夥長的真不像男人,如果個性再陰柔點,真是一個標準的女人!
赫連澤手裡還拿著高腳杯,輕輕的搖曳著杯子,紅如血漿的液體在杯子打轉,濺起一層層漩渦;透過杯子再去看藍雲笙的臉,顯然很不真實;尤其是在暖色的燈光下,把硬朗的臉蛋柔和化的沒有一點棱角。
其實,藍雲笙這個家夥,除了腦筋死點,護短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仰頭將酒杯裡的酒喝光了,杯子丟在沙發上,站起來準備去尿尿,結果手機在口袋裡震動,看到名字時,他眼神掠過藍雲笙,轉身去接聽電話。
“你和藍雲笙在一起?”
電話那邊的聲音冷清而直白,毫不委婉。
赫連澤咬唇,看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藍雲笙,應聲。
“回來!”Scorpio冷冷的開口,“現在立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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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赫連澤拉長音,切掉電話,轉身去穿鞋子。
藍雲笙坐起來,迷離的眸子隱約透著鋒利,緊緊的盯著赫連澤,抿唇道:“是她?”
赫連澤不可否置的聳了聳肩膀。鞋子穿好了,站起來拍拍自己皺巴巴的衣服,眼神俯視的落在他冷峻的容顏上,笑:“拜托!別搞的我好像是偷情似地!本來我和你才是對立的關系!我和她才是同一陣線的。”
說完,他大搖大擺的走向門口。藍雲笙忽然站起來,冷不丁的開口:“你為什麽要幫她對方藍家?因為你愛她?還是你也恨藍家?”
赫連澤手指緊緊的握住門把,一聲不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門板,面無表情。
自己是誰,究竟做什麽,為什麽要幫斯藍,這些東西他永遠都沒辦法開口,更不能告訴他,藍睿修的手上沾染著他同伴的鮮血!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不想不知道,仔細一想才知道原來他們之間居然阻隔著這麽多東西,還可以在一起喝酒,真是不可思議!
赫連澤始終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霍然拉開門,直勾勾的走出去,嘭的一聲甩上了門,聲音不斷的回蕩,一聲一聲的砸在藍雲笙的心裡。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心裡起了化合作用,但究竟是什麽?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確認。
如同他所說的,他和斯藍才是同一陣線,和自己卻是對立的關系!只要自己一天是藍家的人,就要維護藍家,遲早他們要正面交鋒。
那時,他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痛快的喝酒嗎?
藍雲笙頹然的坐在沙發上,拿起酒瓶大口大口的灌著酒,感覺到嗓子口刺痛著。
因為身體裡流著藍家的血,因為姓藍,很多事冥冥之中注定了,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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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澤醉醺醺的回到家裡,Scorpio還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能在大晚上喝咖啡的人也只有她一個人。冷眸微掠,將他的狼狽樣收盡眼底。
赫連澤走到她對面坐下,抱著抱枕像個孩子撒嬌:“Scorpio……”
Scorpio放下杯子,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開口:“你有多久沒談戀愛了?”
“戀愛?”赫連澤翻白眼望著天花板,想半天才意識到是她說的太含蓄了,自己應該是419,掰著手指算半天:“一個星期。”
“赫連澤,有些人本身就是毒藥,可是他們愛卻是解藥。問題在於能不能求得解藥。”Scorpio淡然的開口,身子靠在沙發上,褪去白天的冷冽,夜晚在赫連澤的面前,她多了一份慵懶。
赫連澤暈乎乎的腦子頓時清醒,下意識的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藍斯辰本身是毒藥,但他的愛卻是解藥,但問題是斯藍沒有求得過解藥!
她是在擔心自己會愛上藍雲笙?
這是不是太也滑稽了一點!
“放心,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和他喝酒而已!”赫連澤聳了聳肩膀,滿不在意。
“最好是這樣。”Scorpio眼神看向他,犀利的彷彿是要將他放在解剖台上解剖,好好的研究他的內在機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