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羽穿上外套下樓的時候,江震就在那等。人很高,光是站在那就很有安全感,她小跑著過去,還沒靠近江震就已經張開了手臂接住她。
“這麽委屈?”
“嗯!”
剛才她一個電話,江震的心就軟了。和周墨他們兩個打過招呼,早早地結束小組會,打算之後再找個時間補回來。
其實他們也不著急,因為平時江震就已經主動承擔了很多事情。
這次就當他們就當幫個忙,讓他去哄哄自己的女朋友。
江震說:“那抬頭讓我看看,剛才跑太快,沒看清你哭成什麽樣。”
“不給你看。”林輕羽氣得掐他的腰,力氣不大,但撓得他很癢。
“那萬一我抱錯了人怎麽辦?”他低聲哄,“來,抬頭我看看,確認一下是不是我那小鯊臂。”
他又挑出這個罵。
林輕羽氣得鼻涕泡都要笑出來。
過了會兒,江震才問:“只穿這麽點衣服,冷不冷?”
“不冷。”她搖搖頭。
其實抱著江震就很暖,或者說,江震抱著她,那又寬又厚的懷抱,暖洋洋的。
林輕羽在他懷裡拱了好一會兒,“江震,你再抱抱我吧,我想你抱抱。”
“好,抱多久都行。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你想掃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好煩,我沒錢。”
“那就難辦了。”
他歎了口氣,林輕羽扯著他衣角,猶猶豫豫地想要不要不抱了,江震好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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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要推開,江震就收緊她的腰,重新把那小小的一只裹到懷裡。
“沒錢也可以抱,只是這半夜三更的,站著這抱很傻。”江震把她提起來,拍拍屁股,“說個地方,你想抱多久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嗯?”
她不想待宿舍,也不想去酒店,只小小聲地說要回家。
江震:“好,帶你回家。”
–
和江震同個小區的房子是林奶奶買的。
他們兩家放在以前算是世交,林奶奶和江奶奶關系非常好,和普通的小姐妹差不多,幹什麽都想在一塊兒,就連給子女買的房子也是。
只是江奶奶去世後,江昱華和自己的母親本來就心生間隙,之後兩家的大人來往得也不是很密切,只屬於關系較好的鄰居。
江震和林輕羽這兩個小輩倒是處得很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林邵軍之所以沒有住學校,也是因為這套房子離孟女士工作的地方比較近。
但江震他們為什麽一直留著這套房子,林輕羽也不懂,估計他回家也跟住酒店差不多。
反正去哪都能睡,天底下最不怕沒地方睡覺的就是他。
坐車回去的路上她還能打趣,江震心想她也不是特別難過,應該就是氣到了,又委屈。
而且這段時間又上課又打比賽,超負荷運轉,累昏了頭。
所以黏糊糊地想要人抱,去哪兒都不一樣,就只想回家。
江震把她帶進門,蹲下來給她脫鞋,又摘下外套掛旁邊,抱著她進自己的臥室。
“不是自己的家能睡得舒服嗎?”剛走到臥室門口,她又吵著說想洗個澡。
哭得太累,臉上也黏糊糊的,江震又當個司機一樣抱她到浴室。
拿了乾淨的毛巾和自己沒穿過的衣服,讓她將就著當個睡衣,等她抱完,明天醒來再回家好好睡。
林輕羽出來後說:“我只是想跟你睡,抱著你就能睡。”
江震開玩笑地說:“不怕我真的把你睡了嗎。”
“那你會嗎?”
她躺在他的被窩裡,身上穿著他的衣服,還主動過來抱住他。
這樣的夜晚,兩個人獨居在一間房,很適合做點什麽。
但是江震說:“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不高興。”他貼貼她的鼻子,臉頰,就是沒有碰她的唇,手臂收得很緊,把她按在自己懷裡,“你說的想要抱抱,我就只給你抱抱。”
她不高興的事情,他不想做。
“我以為……”她喃喃自語。
“以為什麽?”
——以為那個晚上,他也只是覺得她好睡,才把她睡了。
可是如果她當時稍微有點拒絕,江震應該也是不會那樣做的。
他和很多人都一樣,又不一樣。
不是每個人,都壞得像傅玄則。
林輕羽窩在他懷裡說:“那個人好討厭,他沒有一點禮貌。”
“我以為他跟周墨是一樣的,我還跟趙佳佳說過,說:哇,他笑起來和周墨好像啊,都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溫和乾淨的男孩子。”
“可是一點都不一樣。”
“他好討厭,我不喜歡他。”
他們或許有相同的特質,但骨子裡不一樣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江震聽了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林輕羽。”
“嗯?”
“你罵傅玄則可以,但是不許誇周墨。”
“為什麽?”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在她鎖骨那咬了一口,“因為我會吃醋。”
而後他又問,“他是不是拉你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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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搓了好久,手心都是紅紅的,江震低頭,親了一下。
“那不委屈了好不好?討厭的人我們就離他遠點,想哭就哭出來。”
“可我已經18歲,是個大人了。而且我們過兩天還要打比賽,是同班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剛剛很生氣地拉黑他,學姐他們知道後,肯定要罵我不懂事。”
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衝動過後會自責這樣做是不是不對。
會反思,其實傅玄則說的那些都是對的,他確實有很多功勞。
他只不過是摸了一下手,說了不好聽的話,又不是掉塊肉。
他平時表現得那麽好,旁人知道肯定會說,不過只是一點小事嘛,你小題大做幹什麽,忍一忍。
江震默了一會兒,手抬起來,突然在她腦門上虛虛地一抓,而後丟到了窗外。
林輕羽問他在幹什麽。
“把你的壞情緒都扔掉。”
江震說,“首先,他表現得好不好,跟你沒有關系,和人品更不能掛鉤。”
“其次,他幫你,這不是他道德綁架你的理由。你是他隊友,他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如果他連團隊合作中的互幫互助都不懂,他又算個什麽東西?何況,你在這個團隊中,就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嗎?”
“所以,林輕羽,不要否定你自己的價值。”
“再次,喜歡一個人的表現,絕對不是在不尊重你的情況下,對你進行身體和語言上的侮辱。你拿他和周墨對比,也能對比得出結果。”
“傅玄則是個狗東西,他就是狗東西,賴不到酒身上。”
“他欺負你,你生氣是應該的,正常的,這是每個人都具備的正常的情緒反應。即便是成年人,也有宣泄這種情緒的權利。”
“最後——”
他說了很多,字字句句都認真,唯獨這一句,他舔著牙槽笑了下,“他叫傅玄則是吧?行,我記住了。”